明他是玩笑,为何我感到淡淡的胁迫,而且有危机四伏的惶恐,我咳了咳道:“阿姐是不会食言的。”
“阿靳说的是……如果。”他眯起眼,狡黠噙笑。
我整肃衣襟,庄重起誓:“我若食言,任你责罚!”
今夜弦月如钩,他眼中灵动如火,深沉眺望天幕,笃定道:“佛从未真正渡人苦厄,我又何必皈依佛门,我只要此生恣意妄为,尝遍七情六欲,不然白活。”
说着眼尾朝我缓缓瞟来,流露暧昧之色,我心脏怦怦狂跳,他狠戾的冷笑,实在和主君如出一辙。
我笑着奉承:“我瞧你骨骼清秀,是有福之人。”
他抬头仰望星空,喃喃道:“传说佛座前的莲灯会指引迷路之人,你是佛祖派来指引我的莲灯么?”
我厚颜无耻装深沉:“少年,我就是来指引你的。”
曼珠沙华的香,是欲生欲死的柔媚,他低头深深凝睇着我,话语铿锵坚毅:“那我可否永远掌莲灯不灭,我可否永远追随莲灯不移……”
似一粒舍利蓦然坠落心海,漾开圈圈波纹,我深深震撼着,我竟不知怎么回话。
“最近常和你论佛论道,我觉得你和佛堂里那些梵师都不同,一定是曼丹神在离恨天外悲悯我,所以派你来点拨我。”
提到“曼丹神”三字,他竟眼神动容,呼吸隐忍。
我多想承认自己是曼丹神派来的,可九重天根本没有曼丹神,她为母国奉献功绩了得,但她也御驾亲征,造下杀孽无数,不可能像妈祖那样封神的。
千年前罹难而死,就是彻底湮灭,就算魂魄还在,也是在阿鼻地狱里赎罪,饱受锉首耕舌啖眼镬汤之苦,也许赎完了罪,她还能有幸轮回投胎做一世凡人……
“今日可是你父母的忌日?”我小心翼翼试探。
他低垂着眼眸,追忆道:“是我舅父的忌日,我从未见过母亲,舅父抱着我四处漂泊,那年天象异常大雪纷飞,他伤寒而亡,我尚在襁褓被主母收养……”
他字字句句不提父亲,我觉得奇怪,也没有多问,摸摸他的头以示安抚,发现平坐时他比我高得多,我完全笼罩在他阴影之中,这么看着倒像是兄妹。
我讪笑道:“你的埙声很好听,为我吹一曲罢。”
月色朦胧如雾,他举起深檀色的木埙,贴在唇边低低吹奏,不复方才哀伤,曲调委婉缠绵,余音幽颤。
细风柔柔拂面,我眯起眼,脑海中浮现一幕场景,沙丘后两只小狐交颈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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