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笑着逼近我,我嚼着馒头怎么也咽不下去,那些刺痛我的想象卷土重来。
她自讨没趣:“怎么不理人呢?我不好容易把清偃哄睡了,才抽出空来见你,你怎么这么不领情?”
娘亲曾教我受欺负时不能哭,会让敌人更加得意,我唯一示弱的那次,就是哭给主君看,并非胆怯,而是我想取悦他,想让他高兴,只要他高兴我就高兴。
“哦……不对,应该是墨昭上仙。”她行动间裙摆窸窣轻响,浓郁的胭脂香飘来,“牢狱的滋味如何?”
我转过身冷笑:“还不错,有劳乔阴夫人惦记。”
牢影如鬼魅笼罩我,她伫立在火光里,眉眼间风情万种,活像吸食|精魄的狐妖,掩唇一笑:“想必上仙在牢中消息闭塞,待来日我和阿偃成亲,再来宴请您。”
我憎恨她这嚣张的嘴脸,克制自己想象她和主君最近的恩爱,我没有心情和她斗嘴,只盼她早些离开。
石榴裙缓缓曳地,晃着锦绣的炫光,我按住肿痛的眼角,告诫自己不能流泪,不能在她面前露出狼狈……
火光剧烈跳动着,泛出暧昧的红晕,像波动的河,她面露陶醉道:“你知道他每夜抱着说我什么吗?他说他有愧于我要弥补我,总归兜兜转转我还是他的……”
不要再说了!我握紧十指,抵御汹涌的心痛,眼睛只盯着墙根爬行的老鼠,我恨不能变成它钻进洞里。
她语调欢快:“他还说你和他阵营有别有缘无分,他失去你了就不能再失去我了,若没有你,我们还不能这么快和好如初,说来我还得谢你让他回心转意。”
一字一句如锋刃剖心,我深深闭眼,两行泪蜿蜒,伪装的坚强顷刻瓦解,注定我今夜又要失眠,为什么我已经伤痕累累,她又来给我撒盐,要我求生不得……
我很痛很痛……回忆着那夜欢爱后的抛弃,回忆着他劝我另择良人的狠心,回忆着从前点点滴滴的情好,都是逼疯我的刀锋,而今他恨我欺骗,不再原谅。
铜漏滴答,光阴漫长难捱,我跪坐在黑暗阴影中,望向破窗上的那束月光,等着黎明降临,元姝何时走的我不知道,我只知我该醒了,回到我从前的无忧。
华予悄悄偷走我的速死药,我拖着这副残躯苟活,连退路都没有,万幸的是,懦弱的我殉难于拂晓之际,我睁眼迎接朝阳,恍若浴火涅槃,昨日种种俱已死……
我大口大口咽着馊饭,目睹日影寸寸西斜,终于等到夜晚风雨隐晦,狱卒换班,挣断玄铁锻造的锁妖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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