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元姝默默忍受闲话,暗自观察文仲君,他径直找上漪兰宫,用各种借口将阿夙带走,又默默找茬惩罚阿夙,她毫不悔改,更加叛逆,夜夜私会华予。
扬灵安抚他,他们只是琴酒知己,不必戒备。
得知华予从云牢逃出去找她,他的心情一沉到底,他是灼灼的日,他是耀耀的月,而她是灿灿的星,星是傍月而生的,并非与日同天,错了也会回到轨道。
哪怕她为他那样痛彻心扉,哪怕是他们再无破镜重圆的可能,他也舍不得解除情|蛊放开她,明明知道她往后的岁月会痛苦不堪,他也要她永远爱着他。
一贯的自私,一贯的作恶多端,如今终于天道轮回报应有时,他自嘲着惨笑着,永远失去心中挚爱了……
看着半枝并蒂莲,针线蹩足粗糙,还有一遍遍拆改的痕迹,手里的荷包如有千斤。
他勾勒那繁艳的花瓣,眼睛刺痛得直掉泪,这是她想送给他的定情之物,如今却变成遗物,她是怀着怎样温婉的心思去绣的呢?
画季来刺杀他时,他很平静,看着青衣少女像一道凌厉的荷枝,悲恨持剑杀来,他没有躲开,凛风袭面,扬灵挑飞她的剑,喝令两个侍从,将她捆绑押走。
她眼瞳赤红,歇斯底里地挣扎,凄厉控诉:“阿夙是被你害死的!是你剥夺她生的希望!都是你!”
他幡然醒悟,她说的半点不错,真正弑杀她的是自己啊……剥夺她生的希望,她那样决绝,玉石俱焚。
鄱野的那处山洞,角落里石碑积满尘埃,三行血书字迹干涸:此生错爱一人,摧心断肠,悲恨悔矣,若能重来不复相见,天高海阔,各自碌碌而终。
他缓缓勾勒那一行行血字,指尖颤得厉害,眼泪汹涌滴落,溅在缟素的衣袖上,他喃喃低吟:“若能重来不复相见,天高海阔,各自碌碌而终……”
“各自碌碌而终……”他近乎痴绝地重复,泪湿满面,对着微风温柔呢喃,“你当真这么恨我,这么痛悔?”
她当时写下这绝笔,究竟是怎样深重的绝望,无论他祭奠招魂多少次,也唤不回她决意赴死的心,她去得干干净净,连骨灰都没有,他想殓葬,都是妄想!
没有人回答他,下一瞬他纵身跃下万丈悬崖,发带脱落黑发舞扬,眼睁睁看着天幕一寸寸远去,云中双雁留痕,风也温柔悲鸣,原来她当初要的,是解脱。
“阿夙……我来了……”他安静闭眼,唇角残留一缕殷红血丝,噙着憧憬的笑意,终于可以见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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