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华予不是金刚不坏,他也是凡夫俗子,也有七情六欲,他的心也会受伤!”
室内铜漏滴答,我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忍不住嚎啕大哭,我拼命生下的孩子,那是我的骨血,我的心肝,我的命!要我如何割舍?他还那么小……
突然有温热的小手覆在我头顶,我仰起脸,他泪眼红肿,哽咽道:“娘亲……阿禾自知多余,生来害得你难产昏迷,如今又耽误娘亲再嫁,阿禾不能再害娘亲了,娘亲不必怜惜阿禾,阿禾愿意离开……”
我不敢相信这是稚儿所言,心里酸痛,他竟噗通跪在我面前,忍泪倔强道:“阿禾本不该降生世上,有幸和娘亲做一回母子,惟愿娘亲幸福,别无所愿。”
我猛地将他拥进怀中,“娘亲要你……娘亲要你……”
磨难要何时能尽!我已经受尽苦楚,为何老天还要来一场母子分离,我还有命活吗?阿禾……我的阿禾……我还想看着他像禾苗一样茁壮成长……
他哭颤得厉害,似要将委屈倾诉干净,我从没见过他这样伤心,那嘶哑的哭腔,一分分撕裂我的心,千疮百孔鲜血淋漓,我拍着他的背,怎么安抚都没用。
“为什么……为什么我不是华哥的儿子……”
“为什么娘要生我一场……为什么我这样多余……”
原来他这样早熟懂事,还有这许多不合年龄的愁,他没有亲爹的自卑沮丧,他对华予为父的热望,我都看在眼里,却低估他的难过,比我想象中悲伤沉重。
“怨我……怨我……”我闭目垂泪,听着他抑扬顿挫的哭声更加心碎,如果他是华予的孩子,那该多好……
他哭得精疲力竭,我给他盖被哄他睡觉,他鼻翼轻轻起伏,犹带浓浓的委屈,我揩去他眼角的泪渍。
我本来什么都有,现在一无所有,只剩半条残命、深深眷恋的华予、疼爱如命的阿禾,要我如何抉择?
我深深凝睇一眼阿禾,来到书桌前,将暗格里的锦盒端出来,掠去厚重的尘埃,颤巍巍撬开锁头,里面只有两样东西:一壶忘生酒、绘着湘妃泪竹的折扇。
自从我醒来,就将这仅有两件旧物锁起来,此后再也不敢接近这个书桌,不敢勾起尘封的心伤。没有丢弃或毁掉,是因为我舍不得,即便我很想否认,但我不得不承认我还惦记他,忘不掉他,不肯斩断过往。
我恨自己和华予相守,心里还装着那个旧爱,我要杀死卑鄙的阿夙,斩断旧情,和华予一心一意。
忘生酒浇在地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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