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越抹越泛滥。
他就这么抛却往事,若无其事娶妻生子了,缘分真是伟大的红线,爱恨辗转百年,还能将他们牵连缔结,而我只是他记忆中一段失败的感情,什么也不是。
这种割裂般的心痛,就像三百年里的梦魇,我想不起具体情形,却能感到一种被他抛弃的酸苦滋味。
我猩红着眼握紧酒盏,手背上青筋爆出,我生阿禾难产之时,他在哪里?阿禾半夜高烧时,他又在哪里!想必正抱着他和元姝的一双儿女,老天真是不公!
酒盏咯吱作响,我看着自己幽怨的倒影,一字字恶毒诅咒:“三生石预言他后嗣稀薄必损一子,那必是他和元姝的孽种,不是我体弱多病的阿禾……”
说罢将酒浇在地上,笑得凄艳癫狂,自从爱上他,我变成自己都厌弃的怪物,是他笼中的困兽,明明我已经动情华予,为何就像中蛊般,一直忘不掉他!
翌日清晨,我被一道刺眼的阳光照醒,我爬起来环顾四周,枕畔躺着一枚青玉如意,我想起这是画季送我的嫁妆,她祝福我:“如意如意,万事如意。”
我抚摸着如意雕纹,呢喃道:“如意……但愿你也能找到如意郎君,我的如意,就是华予与阿禾。”
恰逢华予端着药盏进来,我哆嗦起来,也不敢抬头看他,怕他失望的眼神,昨夜我又犯错,为那人醉酒。他将药盏搁在桌上,啪嗒一声,我又缩低了头。
明紫的衣影靠近,我低着头,紧张地咬唇,他伸指扼住我的嘴唇,逼迫我松齿,揩去我唇上的血渍。
我回避他的眼神,正想说什么蒙混过去,他捡起地上的木偶,扎着几百根绣花针,上面写着白清偃的名字和生辰八字,我更羞赧,憋红了脸,也不吭声。
这是我昨夜醉酒的杰作,我记得我肺都气炸,疯得乱砸酒壶,想来真幼稚可笑,凭巫蛊之术就想咒死他,痴心妄想啊,再想想,我还真是可怜又可悲。
华予质问道:“昨夜你和画季都聊了些什么?”
我故意假装不在意,嗤笑道:“听说那个渣男娶了元姝生了娃,日子过得可滋润了,真是没天理。”
“是么?你这是想替天行道?”他掂掂木偶人。
手指颤抖得厉害,我难耐激动道:“不!我还想为自己报复!他是我们母子毕生的仇人,我此生不能手刃仇人,诅咒他过得生不如死,总之不能舒心畅快。”
他竟然眼神闪躲,脸色蜡白,也不知在想什么。
我斜眼睨他,不悦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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