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适合的乔木,一旦依附便血肉相融,再也不能分割。
当日落西山,我们相携而归,饭后牵着手散散步看看戏,老头老妪擦肩而过,大千世界古往今来,我仿佛看到我们未来的写照,我们的天荒地老。
今夜唱的戏叫《满园春》,台上的花旦眉眼多情,像极燕安堂里的戏子阿偃,而我再也没有心痛的感觉,我终于摆脱他的阴影,获得真真切切的洒脱释然。
落幕后,主演洒糖送福,像一场突来的缤纷花雨,花烛旖旎如春,照彻华予风雅的侧脸,他笑着替我抢接糖果,我顷刻心旌动摇,终于确认自己的感情。
清凉的仲夏夜里,我抱着华予的臂膀,走在灯笼摇晃的街道,街坊古韵典雅,纯白月辉蜿蜒一路,我竟觉得生来就属于这里,一直都和华予安居在这里……
“君在梓桑耕田,我在溪边浣纱,蒹葭茂鹧鸪鸣,桃荚新妆博君欢,巧作蚕丝公子裳,同心同德共宜家,青冥长天共昭誓,来日与君青冢同陵穴……”
我一遍遍吟唱美满的戏词,字字花开凝香,夜里的夏昙流萤也在静静谛听,华予牵着我笑靥宠溺。
当夜我们回到客栈相拥而眠,有他所在,便是家之所在,听着他熟睡的吐息,摸着他恬静的容颜,他就是我一生的依靠,要是阿禾在,一家三口就完满了。
我睡得很甜,从未如此幸福,梦见这安宁的日子,延续至我们耄耋白首,泪水晕湿枕畔,那个人此刻也是妻儿相守,家庭美满罢,这是我们最好的结局。
室内依稀有盆器轻倾,硕鼠窸窣,窗外东方微明,雄鸡报晓,呖呖啼啭,我知道,又是崭新的一日。
抵达王都后,我和华予变卖家宅,买完婚礼用品,本来要即刻回风陵岛,但我央求华予陪我入宫觐见帝姬和国师,他怕我假死隐居的秘密暴露,坚决不肯。
于是我软磨硬泡三日,终于说服他一起进宫,符羿不知何在,而媗纪殿中常有男宠出没,阿绫向我解释,她爹失踪一百年了,也不知道是否还在人世。
故地重游却物是人非,他们当年情炽如火,竟也分道扬镳,看来再浓烈的感情,也敌不过世事无常。
那日晴好,帝姬还是故年的明艳风华,银发蓝瞳,王冠束发,一袭雪白长裙,驻足在雀楼前恍若神女。
没有相逢中的激动,只有饱经风霜的寒暄,这些年各自艰难,她眉眼间沧桑许多,我也不复从前活泼。
华予的出现,像在她意料之中,她莞尔道:“昭妹妹的审美总算有所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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