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透这种镣铐,毫无尊严。
迦兰靳抱着我陪跪一宿,这样隆冬的雪夜,无论何时何地都一样,数百年见证着,我每一次的狼狈。
就算有他为我抵挡风雪,拂晓之时,我还是冻得昏厥,三日三夜才苏醒,从此我闹起绝食,抗议那个像后母一样狠心的娘亲。
迦兰靳强行给我灌食我都吐出来,眼睛哭得红肿,像核桃一样,睁都睁不开。
那夜我受了风寒,药石无医,这样解脱人世也好,我拒绝吃药,迦兰靳愁得日夜不安,这夜他又端着粥碗求我进食,我昏睡着,声嘶力竭呼喊着:“华予……”
他终于难以承受,飞快逃离这里,很快有人慢悠悠进来,脚步声很熟悉,我迷糊中冒出强烈的直觉!是华予来救我了!我痛苦地呻|吟,却醒不过来。
他的手指如春风化雨,拂过我鬓边的湿发,这温柔的逗留,如赐灵芝参汤,我浑身激灵,舒服许多。
“华予……华予……”我虚弱呼唤,他将我小心翼翼抱在怀里,我枕在他臂间流泪,眼睛却总是睁不开。
瓷勺搅拌着米粥,叮咚作响,我听着很安心。
他的怀抱宽厚而温暖,我感到灵魂在一寸寸解冻,惟愿此刻天长地久,但就算现在死去也满足无憾了。
喷香的热粥送到我嘴边,我本能地张口吞食,他至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我觉得特别奇怪,好怕这只是蜃梦泡影,怕他再度离开,我故意吞得很慢很慢。
滚烫的泪滑落,他伸手为我擦拭,这熟悉的片段,如碎片重新汇聚,拼凑往昔,每一口热粥都缓慢,仿佛要耗尽一生的光阴,我鼻腔酸涩,泪越流越多。
他耐心喂我吃完,又默默抱我许久,我盼他说话,可他就像哑巴,但这样静静的陪伴,也很暖心。
我好希望这场绮丽的痴梦,就这样延续千年万年,春和景明,永无冬季,雪花洋洋洒飘落轩窗,琴瑟前有我中意一生的温柔郎君,我睡得安稳,不怕孤独。
门口有脚步接近,他很快将我安顿好,掖好被角,临走前在我唇上轻轻一吻,他的泪水滴进我唇缝,淡淡的清咸,我满腔苦涩,呻|吟道:“华予……别走……”
他一听,骤然决绝离去,我急忙要攥住他的衣袖,滑凉的衣料从指缝流去,我绝望地大哭,剧烈咳嗽。
“华予……华予……别丢下我……带我一起走……”
门吱呀一开,接着是迦兰靳的惊呼,我听到砰的一声巨响,侍从仓惶呼救:“不好了!姑爷被人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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