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像盛满痛楚回忆的器物,不知道我当年假死,他是否同样的痛断愁肠,哀哀欲绝……我们生死隔丘,而他已经脱离苦海了,而我呢?还在爱恨中挣扎。
我甚至不敢去西泽送他出殡,更不敢亲眼目睹他盖棺入土,见证他的与世长辞,但我还不能一死解脱。
元姝还得意洋洋活在人世,我要亲手屠杀这个疯妇为他报仇,当夜我从病榻上爬起来,决意出发。
王嫂察觉到我偷偷离宫,半路拦截我,在繁华热闹的夜市中,我忍着泪握紧还神锏,听她诉说真相。
主君听说我被元姝囚禁,千里迢迢赶来,明知元姝的酒中有毒,还是一饮而尽灵力大减,抱着我九死一生浴血闯出来,将我送回南封境,自己连夜赶回西泽。
他不再回胥月宫,而是回到他的出生地白府。
我泪流满面,不知该悲该喜,喜的是他还在人世,悲的是他命不久矣,是我害惨了他,是我欠的他。
眼前一盏盏红灯笼摇曳,情侣出双入对,我踉踉跄跄向前踱步,仰望满月,鼻头酸涩,喃喃流泪:“为何你普照天下人家,给我的故事却这么残忍?”
很快我给华予寄信,目送白鸽消失在夜空中,我告诉他我要去元府偿还主君的债,哪怕医不好他,也要照顾他至临终,这是我对人世唯一的牵挂。
一想到即将要见到他,我心里突突狂跳,比从前征战沙场还紧张,却有一种无端的喜悦,能再看他一眼我就满足了,可是……那些话,我却不能告诉他。
拂晓之时,我闯进富丽堂皇的白府,一草一木皆是熟悉,那时他走哪都带着我,连给祖宗上香都带着我,逼着我一起跪拜,往事历历在目,我又泪目了。
南藕小院静静立在晨曦中,雕门半敞,我颤着手缓缓推开,仿佛拾回那段流金的旧时光,孤鸿栖落檐角,池塘畔他一袭白衣迭荡,眼睫半垂,握着我的羽坠。
不知他是起得早,还是一夜未睡,我心里密密匝匝地疼痛,像被金锤狠狠砸过,眼泪啪嗒啪嗒掉落。
尘埃如幻金沙雾,他慢悠悠回首,眼中狠狠震晃,眉峰颦蹙,目光骤变酷寒,厌恶道:“你来做甚?”
我紧紧盯着他,怕一眨眼他就消失了,我们相隔十来步,却似遥在天边,我想靠近他,可是双脚如灌铅,抬都抬不起来,只敢怯怯道:“主君……我来照顾你。”
他不屑一顾,鬓发刮过侧脸,“我不需要!”
这四字如针猝然戳心,我难以置信,指尖缓缓抚上他苍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