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灭罪证。
我举起桌上烛盏,正要豪情万丈地纵火,狂风推开左右雕门,白清偃如鬼魅杀进来,眼中跃动着火焰。
“你怎么这么快回来了?”我讪笑着搁下烛盏。
他脚步沉重逼近我,“你就这么不想见我?”
我看着他摇摇欲坠的模样,觉得他才像傀儡,他眼中蓄着薄薄泪光,爱恨交织,似荒野中迷路的孤狼。
我疲惫道:“你还有什么话好说,直接说罢……”
苍白月辉落在他肩上,他仰起头颓唐大笑,眼中泪行滑落,自嘲道:“我还有什么好说的?我想说的她都听不见了,她死在三百年前,而你从来不是她……”
熟悉的心痛袭来,我握住双拳,一字都不想听。
他继续往我的溃疡撒盐:“从前我伤透了她,她万念俱灰离开人世,可我痛不欲生时,她却在与世隔绝的地方,另觅新欢!而我傻傻哀悼了这么多年……”
烛影随风明灭,我咬牙切齿道:“不要再说了!”
他含着泪控诉:“你这么果断脱胎换骨,这么迅速相夫教子,将我抹得干干净净丝毫不留!原来对我的情意就浅薄至此么?这三百年从没想过回来见我……”
我闭紧温热的双眼,每日每夜每时每刻都铭记着,那些永远清晰的痛,无论光阴蹉跎,那些人与事都不肯消逝,每当我午夜梦回醒来,满面都是泪痕。
“凭什么要我回来?”我睁眼质问,苦涩道:“你将我伤得还不够吗,想起给你的情意,都觉得不值得!”
他的面容瞬间颓唐,衰老千岁,饱经风霜,他仓皇失措道:“你回来,我一定补偿你好不好?”
我笑出泪水,无奈摇头,云淡风轻道:“你永远都是这样自私,为了自己的幸福就来剥夺我的幸福,我折腾不起了,你放过我罢,一别两宽各自相安……”
“不!”他眼中泪骤然破碎,激动得满面通红,鬓发凌乱,颤着唇道:“要么杀了我,否则休想!”
霸道不成耍赖皮,还是从前的本性,我垂眼苦笑,只有阿夙会任劳任怨纵容主君,但夙儿心里只有华予,我凌厉道:“你若毁我姻缘,我与你同归于尽!”
他踉跄摇晃,瞠目呆若木鸡,恍若历经天塌地陷的劫难,很快悚然大笑,忘乎所有地欢欣,我听着他凄厉的笑声,浑身寒毛竖起,连连后退,心跟着剧痛。
“阿夙永远不回来了……阿夙永远都不回来了……”
他彻底发狂,眼神无助地逡巡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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