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捏着杯座,叩指在杯沿上轻轻一弹,一声短促清亮的声音响起,他歪着头想了一下,将斗彩杯放回桌面,说道:“我觉得东西没问题,小兄弟你看呢?”
“当然没问题!”没等陈非回答,和特雷伯克一起的周顾问就站了起来。
“这件成化杯,最早有记载是明代收藏家项元汴所著《蕉窗九录》。后清兵入关,项元汴的天籁楼被劫掠一空,高足杯也随之消失。再出现时,已经是在时任右春坊右庶子的高士奇手上……”
“藏品来历清晰,且皆有据可考,百分百是真品无疑。”
周顾问说的斩钉截铁,陈非却有些不以为然。
所谓传承有序,有时候就是忽悠人的。
因为有的东西确实可以确定传承,比如字画,历代藏家大都会在其上用印或者题跋。
可瓷器呢?
同款的往往不止一件,就算是有记载,你能确定说的就是你这一件?
就像周顾问刚才说的那个什么《蕉窗九录》,九录分别是纸墨笔砚书帖画琴香,跟瓷器有个毛的关系,难道还能拿这个当笔洗不成?
可是藏家就爱听这些,有时候鉴定师也不能免俗,收藏玩的可不就是个投其所好?
黄总先是看了贺总一眼,又看了看任天行,开口问道:“周先生,不知道伯克先生准备多少钱出手啊?”
周顾问微微一笑,却不直接报价,反而开始了一串长篇大论。
“清人程哲在《蓉槎蠡》中记述,神宗时尚食,御前成杯一双已值钱十万。可见万历时成化杯已是天价。”
“成化斗彩葡萄纹高足杯,曾经数次出现在拍卖会上。其中两次是以对杯出现,一次价格为一亿一千三百万,另一次则以一亿五千九百万元成交。”
“单杯的话,16年也曾拍出过近五千万元的高价!”
“当然,每件斗彩因为窑口、形制、纹饰以及存世量等不同,价格上也都有着不小的差异。”
“但伯克先生这款斗彩葡萄纹高足杯,无论窑口,纹饰还是传承,都是上上之选,所以,这个价格嘛……”
这时,特雷伯克忽然开口,竟然也是一口字正腔圆的中文,
“一口价,一千万美元!”
黄总一惊,刚刚他还想着待会儿暗示给周顾问一些好处,看能不能把这件斗彩杯的价格多压下来一点,现在看来,还好没那么做!
否则很可能会毁了这笔交易!
看到双方就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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