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还真的兴冲冲地为时青雪办起了接风洗尘宴。
但大房的人都知道,这绝对是场鸿门宴。
时青雪就知道她要想回时家生活肯定没有在瑞王府轻松,但当周如玉的挑衅撞上来的时候,她还是有些郁闷。
被迫参加这种劳什子的家宴,还要听周如玉说了一嘴捏酸带醋的话,明面捧、暗地踩,阴阳怪气得惹人心烦。
最可气的是,时青雪还不能退席,乖乖端起茶杯——刚病愈,不适饮酒的绝佳理由——等着周如玉把话说完,再赔个笑脸,“青雪谢谢三婶的祝愿,以后也定会如三婶期望那样活得平平安安,长乐美满的,毕竟……”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来后,才意有所指地说:“毕竟时家里头会戕害至亲的人还是少数,大家都还是和睦友好的。我说得对么,三婶婶?”
周如玉脸色一僵,被说得哑口无言。
‘戕害’至亲这个标签已经死死地贴在了时宝瑾身上,就算人已经被莫君扬弄死也不可能再撕下来,而她这个做母亲的也跟着脸上无光。
周如玉心中憋屈,又很不甘,没好气地说:“那是,青雪你一向友爱温善,从不做让自家姐妹受伤的事情啊。”
时青雪淡笑着,也不应周如玉,倒像是她一个人在无聊地唱着独角戏。
周如玉得不到回应,没一会儿就悻悻闭上嘴。
但她是个闲不住的人,坐了片刻,又忽然笑着问向莫淑君:“说起一家和睦,咱们时家在整个国都都是数得上名号的,如今大哥凯旋,我的昭儿、悠儿也回到了我身边,可真真正正是和美的一家子啊!”
莫淑君威严端庄的脸上这才露出一点慈祥和气,笑着点点头,“本宫老了,只盼望着你们小辈们能够互相友爱,别总是扯些有的没的扰了本宫的清静,还败坏了时家的门风!”
“谨遵母亲(祖母)吩咐!”众小辈纷纷乖巧地应了声。
周如玉突然又说:“和睦是和睦,就是有点儿美中不足。”
“喔?哪里不足了?”莫淑君微微挑眉,神情说不出是真的疑惑还是别的?
“母亲难道忘了,咱们这里虽是坐了不少人,但到底还是不够圆满的啊!”
莫淑君脸色一沉,似有不悦。
周如玉猛地意识到自己这话的意思容易引人误会,赶忙解释:“这都一年多了,也不知道宝研在家庙过得怎么样了?前些日子我派人前去家庙看望她,她还跟人提起甚是想念祖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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