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诸人也都洗耳恭听,就连魏忠贤都竖起耳朵,想要听听王琦的高见。
“我朝初年的时候,有一个人叫徐一夔,他写了一本书叫《始丰稿》,其中有一篇文章《织工对》,讲述在浙江杭州地方,有许多手工业纺织工场,而工厂包括有若干间房子和若干部织机,工人都是雇工,老板出房子、出机器、出原料,工人出劳动力。其中江浙有一户人家,主人名叫焦其亮,看杭州城纺织繁盛,便典当了家中田亩,采买了厂房和机器,雇佣工人做工,生产织物,刚开始时候,生意异常火爆,家中一年时间便迅速富裕起来,焦其亮在第二年时候,决定扩大生产,将家中田亩尽数变卖,加了三家工厂,又借贷采买三十台织机.”
王琦此时话头顿下,看向众人:“诸位大人可知道,结果如何?”
叶向高等人正沉浸在王琦的故事当中,被突然这么一问,皆是一愣。
而卢玉则是下意识道:“第二年生意再次火爆?”
“按理说,是这样的,织布需求,每年市场上很多,”孙承宗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但是事实上,”王琦摇了摇头:“第二年,焦其亮便由富甲一方的商贾变为赤贫,家中不存一亩天地,厂房和织机也因借贷被收回,一贫如洗,家道败落。”
“这是为何?”朱由校轻咦一声。
“因市场已经饱和,不足以消耗如此多的织布,也不足以供养如此多的商贾,更不足以需要如此多的田亩蚕地。”王琦说出了一个生僻名词,让众人一愣。
不过细细咀嚼之后,倒是可以理解。
市场饱和这四个字倒是贴切。
“可是,这个和开放海禁商贸,鼓励商贾纳绢,有什么关系呢?”叶向高还是不太明白。
“放开四方商事,开拓市场,则织户工厂产出的货物可以被市场完全的消耗掉,如此一来,供需平衡,形成闭环,市场扩大,生产可以延续,则蚕丝需求增加,则农户生产得以发展,整个市场上下游皆得到了补充和发展人口也可以继续增加,市场继续发展,人人事生产,社稷江山则可愈发稳固。”王琦回头看向叶向高,补充道:“就算没有辽事,则开放市场也是必然只选择。”
王琦的一番言论,让殿内众人皆是沉默,好似都在消化思考这一段话。
以王琦的理论来说,开放海禁和四方商事,倒是有些道理。
可是事实发展,会如此顺利吗?
“若是殿下有顾虑,开放辽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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