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掐断了摇摇欲坠的伞。
雨雾沿着伞檐淌落,在眼前形成一道朦胧的雨帘,企图模糊眼前的拂苏,但她把这个人看得一清二楚。
清楚地看着他的脸,清楚地听着他的冷嘲热讽。
她终于开口,并没有怨并没有生气,就只是很平淡冷静地问了他一个问题:“鲛人都这么下作吗?还是只有你拂苏这样下作。”
拂苏仿佛是能够从她轻描淡写的语句中感觉到什么让他所不愿承受的东西,他看她的目光也变得有些纠扯。
许是因为这会儿迟映寒不在这里了,让拂苏也跟着平复下来不少,顾左右言其他,“我也没有想过今日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方才我在气头上,才会说那些话。”
方才还冷嘲热讽嘴里没一句好话的一个人,这会儿突然好像意识过来了什么,看着林微绪,隔着伞檐下的雨帘,雨水啪嗒啪嗒砸着油纸伞的声音听着也很奇怪,雨水形成线条往下坠,看起来好像是林微绪在哭。
拂苏好像更慌了,心口堆满某一种难以形容的酸涩,挤压着无处释放,手指轻张,又不知道要做什么。
于是自以为想到了好的方法,冷峻的脸庞绷住,语气平缓的跟她谈判:“我可以原谅迟映寒险些摔死小鲛的过失,国师大人也不要生气了。”
林微绪连挤一下笑都觉得荒唐,她说:“为你一个畜生生气吗?你没那么大本事。”
“拂苏你听好,既然你清楚我不是什么好人,今后若再有谁知道我怀过孕囊这件恶心事,不只是你现在抱着的这个孩子,连同你,我一块杀。”
林微绪平静说完,转身从雨中离开。
而拂苏站在原地,抱着被他裹在衣衫里的小鲛,注视林微绪离开的方向。
她当真是往寒林尽头的方向走去。
走向迟映寒的方向。
拂苏整个人好像都不太能缓得过来,并且眸光愈发交织着幽深晦暗。
因为从林微绪的话中,拂苏能够清楚得知——
怀了小鲛这件事,于林微绪而言,是恶心事,是她不想被世人得知的一大污点。
小鲛于她而言,就只是人生中一个务必要抹去的污点。
直至林微绪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中,拂苏才慢慢敛回眸,垂下头,终于掀开了衣衫。
头发湿答答的小鲛从他怀里歪了歪脑袋探出来,扒拉住拂苏的衣襟,扭着小尾巴尖小心翼翼爬上拂苏肩膀,摸了摸拂苏被打的脸庞,小小声叫:“啊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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