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股血,顺着婴儿肥的脸留下去,腮边干涸着大片血迹,圆溜溜的眼睛惊恐地张着,仿佛最后一幕见到了多可怕的事,脖子上的青色淤痕,种种伤势,竟然让人一时间看不出来哪个才是致命伤。
宫九歌伸手摸摸她的脸,血液还未完全凝固。要是她来的早一点,再早一点——
“啪”宫九歌伸手抽了自己一巴掌,掌心湿漉漉的,不知道是赫小琢的血还是她脸上的泪。
宫九歌伸手解下外衫,将赫小琢裹上抱在怀里,她低头亲亲她家宝贝的头发,低喃道:“琢琢乖,不疼了,娘亲来了。”
宫九歌当即拟了两个法阵,一个护着赫小琢,另一个则蔓延几里地,在这鬼灵的地盘上寻觅生机。
赫小琢腮边血迹未干,动手的人没走远。
不出三息时间,宫九歌就抓住了那人的位置,她抱紧怀里的赫小琢,往一个方向而去。
“现在怎么办,人死了,竹篮打水一场空!”男人失态地对旁边披着袍子的同伴道。
对方不咸不淡地看了他一眼,说:“你刚才若是愿意将那孩子的尸体带上,我们也犯不着空手而归!”
男人怒目道:“你说的轻巧,事发的时候也没看你上前啊!”
对方不欲与他多言,蒙头一味地赶路。男人嘴上神神叨叨的,忽然,二人都停下了脚步。前面有人挡住了去路,那人身纤体细,怀里抱着孩子,静立在这里不知道站多久了。
男人不用看她的脸就认出来了她的身份:“朝渺!”
宫九歌侧眸,背着光脸上的表情看的不甚清楚。
“吴春!”她视线抓着男人,意外这还是个熟人。
吴春看着她怀里的孩子,前所未有的恐怖让他四肢僵硬:“真,真巧啊,你怎么在这里?”
随着他肢体僵硬抬放,一股淡淡的香味顺风飘过来。
宫九歌嗅着那属于自己孩子配饰上的味道,抱着赫小琢的手紧了紧。
“你为什么要对她下手?”
吴春不知道对方是如何一眼看穿他是凶手的,抱着对方可能是在诈他的侥幸心理,吴春故作镇定:
“对,对谁动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宫九歌冷笑,红肿的眼被风吹着难受,她低眸蹭了蹭怀里的小人,脸上的神情看的人不甚清楚。
吴春不知道怎么地就有了底气,估计是他以为咬死不认宫九歌也拿他没办法,五年前被压一头的痛今日终于等到了缓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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