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睡的徐州百姓并不知道,祁王的大军已经悄然出城。
天公不作美,飘起了森森小雨,雨滴尚未落到地面,就被风霜冻成了疙瘩,噼里啪啦的落在了将士们的铁甲上。
然而军中没有一个人抱怨,他们沉默着前行,尽管道路一片泥泞,仍未曾停歇一步。
中军帅营,朱桓策马前行,面色冷淡,他伸出了手,任由冰疙瘩落在掌心,而后缓缓融化成水珠。
“放慢行军速度,这样的天气,将士们还没到沛县,就已经冻死了。”朱桓对曹休说道。
“诺。”
星夜出征,除了战马的嘶声,便只剩雨水的飘洒声。
……
金陵
房檐之下,朱棣望向阴沉飘雨夹雪的天空,面色有些担忧:“这样的天气,真不知桓弟会不会被冻病了。”
“祁王叔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爹您就放心吧。”朱高炽立在朱棣身后,说道。
朱棣缓缓说道:“小时候,我、你祁王叔、湘王叔,三个人在宫中是最要好的玩伴,我那时候生性好动,一个不小心打碎了先帝最喜爱的玉如意,心想这次可完了,我爹那脾气,非得把我往死里抽不可。”
朱高炽强忍着笑意,他没想到自家老爹年轻那会儿还有这种事。
“后来啊,你祁王叔把这碎了的玉如意扫了扫,装进盒子里去找先帝,先帝也纳闷儿啊,心想你祁王叔这驴脾气,怎么突然间就这么孝顺起来了?我那时就在旁边看着,亲眼看着先帝把盒子打开后,笑容瞬间就凝固了。”朱棣轻闭双眼,继续说道:“先帝那是个雷霆震怒啊,提着扫帚疙瘩就是给你祁王叔一顿猛抽,旁边的太监都来劝,生怕先帝给你祁王叔抽死了。我躲在柱子后面,都快把衣角给攥碎了。你祁王叔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却为了我挨了这顿打。”
朱高炽沉默了一会儿,问道:“那后来呢?”
“后来啊……”朱棣说道:“你祁王叔小时候体格瘦弱,风一吹生怕给他吹走了,让先帝这么一顿毒打,脸都被打白了。先帝对自家人耳根子软,其实只要你祁王府服个软,这事也就过去了。可你祁王硬是一句软话都没说,就往死里抗。打到最后,你祁王叔晕过去了两次,先帝握扫把的胳膊都软了,我就躲在后面哭,却不敢站出来。因为我知道,要是我站出来认错,那你祁王叔这顿打就白挨了。”
朱高炽顿了一下,说道:“爹,您和祁王叔的关系真好啊。”
“确实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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