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司予眉色一动,静默地摇了摇头。
“可是……我看你脸色苍白得很啊……”赵筱瑞担忧道,“其实你也别太理会她们,胖又怎么了?我就觉得你挺漂亮……”
司予强撑起笑脸,摆摆手:
“别担心,我真没事,更没在意她们说的话……”
她怎么会在意?明明早该习惯了。
习惯了……多么云淡风轻,又多么残忍的,可事实如此,因为哮喘必须吃激素类药物,所以她的身体从开始吃药起就控制不住地发胖,身高165厘米,体重却将近140斤,都说她胖得像只笨熊。
她胖了多少年,就经历了多少年被人辱骂嘲讽的日子,几乎跨越整个学生时代,这样的回忆阴冷,又潮湿,每次回想起来,心里就钝痛不已。
那些黑暗的记忆,仿佛一辈子那么长的时间都诉说不完,她也不愿再提……
她真正在意的是周近屿,是那场一开始所有人都无比期待的演唱会,她永远记得那一天——
还只是半夜,“周近屿坠下高台,当场昏迷不醒,已送往医院抢救”的消息就迅速攀升热搜榜榜首。
尽管司予一直在心里默默祈祷着,可还是出了大事——
周近屿双腿截肢,莫说再登上舞台,若不借助假肢,以后连站起来的可能都没有。
那几天里的司予就像行尸走肉,她自是没有办法见到周近屿,耳边却被动地充斥着他的消息,媒体、路人、他的粉丝,无不是惋惜之声,仿佛那一瞬间,全世界都在为周近屿伤心。
直到后来,她才知道,也仅仅就是“那一瞬间”,过后,人们似乎彻底将他遗忘,连曾经被他一己之力打响名声的经纪公司,也对他只字不提。
后来再一次见到他的时候:窗帘拉紧,挤不进一丝光亮的房间内,坐着一个静默的身影,像一座雕塑,她小心翼翼地打开一盏微弱的小灯,看清他面容的那一刻,几近窒息——
灯光将他苍白过头的面颊照得一览无余,那种白,就像是自出生起便没见过太阳,终日生活在阴暗潮湿的地狱。
更令她震动的是他的眼睛,像蒙上了一层灰,遮盖住原有的光亮;更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枯井,里面看不见一丝情绪,只有无尽的灰暗……那时的他也才十九岁啊。
仿佛上一刻,他还意气风发、目光灼灼地说:“我热爱这舞台,会带着大家的支持一直在这条路上走下去”;下一刻,却被困囿于绝望的炼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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