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夫人,这东西吃多了上火,可不能当饭吃啊。”
雪河扁扁嘴,显然是还没吃够,笑嘻嘻地从他指缝里又偷偷夹出一块来:
“最后一个!”
“老奴替您收起来吧。”
老内监呵呵一笑,端起盘子收进柜子里。
这屋里的家具陈设也十分简单,只有两个半旧的木柜子,悄悄往内室瞥了一眼,被褥也还是薄薄的两床,眼看快到年下了,想必晚上十分寒冷难熬。
“夫人,您屋里要是还缺什么短什么,只管跟我说。这王府里头虽是王妃管事,有些小事,老奴也还是能说得上话的。”
“谢谢阿翁。”
雪河正一脸满足地舔着指尖上沾的霜糖,活像只馋嘴的猫儿。
但是道完了谢,就又没了下文。
老内监皱皱眉头,看了一眼她吐在碟子里的果核,猛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问道:“夫人最近信期准时么?”
雪河表情一僵,双颊微红:“……阿翁,问这个做什么?”
“夫人伺候王爷,也快有小半年了吧。”
雪河突然明白他的意思。正常情况下,她近来一直独得王爷恩宠,按理说差不多也应该有身孕了。
但是,死人怎么可能会生孩子呢?
煮屎师父的人皮囊样样都好,但再好也只是张死人皮囊。她可以像活人一样吃饭说话四处行走,却唯独不能像普通女子一样生小娃娃。
在遇到他之前,她觉得这是件无关痛痒的事——毕竟她自己都还是个孩子,来人间游玩一遭罢了,然而好像就是突然之间,她意识到这似乎是一个特别大的缺陷。
哪怕这副皮相再美,这身体再漂亮,不能为他生育后代,这个缺点几乎是无法弥补的。
王妃也很漂亮,年轻时必然也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但她不会生养,因此王爷就要纳妾,不停地娶更多的女人进门,只为了能得到更多的孩子。
雪河发现,这件事情一旦展开来细想竟然是十分很可怕的:自己也不能生育,那以后如果和小河神生活在一起,他岂不是也要跟王爷一样再娶其他的女人进门?而自己是不是连拒绝的权利也没有?
那怎么可以!
老内监看着她有些呆呆地样子,也不知她是想到了什么,突然间就有些失落的样子:“夫人怎么啦?”
雪河越想越难过,最后竟是当真垂下泪来,硕大的泪珠竟是一双一对地掉下来,莫名低下头小声地抽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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