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离开。看来断掉的琴弦就算是接续上也是无用,就像碎掉的美玉,哪怕是手艺再好的匠人也不可能将它修复得完好如初。
猛然之间,没来由地,她就又想到那枚碎掉的玉玲珑——其实本是无心之失,原也不是什么价值连城的物件,但当它粉身碎骨的时候,她却分明从他的眼中看到了深渊般的绝望。就像那次处刑司,她故意将那物件归还给他、还说了再不相见的狠话,他的眼神就是这样子的。好像痛到无以附加,让人看得心疼。
于是,才刚走出两步,雪河心里觉得不妥,猛然收住脚步,回过身来。
杯雪走得很慢,那背影仿佛一个失了魂魄、漫无目的在世间游荡的女鬼。
师父曾说,爱得越深、越执着,失去时便会伤得越痛,痛到无法承受。凡人痛到极致便会死,死亡便是所有痛苦的终结;而她是个不死不灭的琴灵,哪怕痛彻心扉也将无以解脱。
就像那根绷得太紧的君弦,刚强太过,终不能持久。
于是那根弦终究断了,执念成魔失了心智,唯有痴了傻了,方能不知痛苦为何。
望着那失魂般的身影,雪河不禁又有些自嘲:听她抚琴之时,自己尚知她君弦太高、与无射律只怕不配,然而反观自己却又事事争强好胜、力求完美,结果将那覃柏逼得退无可退,几近崩溃……
唉,罢了。
“杯雪!”
暗自思量片刻,雪河终究还是改了主意,张口叫住她。
四哥的心性雪河自然是知道的,他认准的事任谁也是说不得、劝不得,又岂容你们姐妹推来让去的?他那人说话又向来不留情面,能想出留诗骂人这种事也真是没谁了。
就眼前这情形看,多半是杯雪被他羞辱之后自断了琴弦,从此变得疯疯傻傻。停云看不下去便替她续上琴弦,但大约是材料不尽人意,又或是法子不对、修为不到,一时贪图急功近利,便靠着吸人阳气、摄鬼魂魄的邪术增进修为,才渐渐修成了此地的魔头。
若是将三哥他们喊来剿灭妖邪,虽然事情肯定可以解决,道义上也完全说得通,但只怕感情上亏欠太大——完全的渣男作风嘛!
就是仗着人多欺负人!呸。
此时杯雪听到有人唤她,便又回过头来:“……你怎知我姓名?”
雪河没好气地一笑:“你告诉我的啊,这么快就忘啦?”
“啊?”杯雪一脸迷茫。
“小姐姐,我看你生得美若天仙,可刚刚才答应过人家的事,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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