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出色的戏精,但是既不懂带兵打仗也不懂政治,身边突然添了这么多不知底细的生面孔,赑屃又不在身边,他又何从分辨哪些人可靠、哪些人得时时防备,还有哪些需要拉拢、哪些需要威逼利诱?
万一要是搞砸了,这些人可都是行武出身,一言不合再搞场哗变出来可不是闹着玩的。然而最无奈的是,担心也没用,自己已经被推到风口浪尖上了。
想到此处,他不禁下意识地看了身边的余妙瑾一眼。她静静地站在那儿,这个向来连细节都要求无比精致的女人,此时的披风上竟是沾染了几滴不易察觉的血渍。看样子大概是从极近的地方喷溅上的,也不知她刚刚是才经历了怎样的血雨腥风,但想必十分危险。
然而此时她的脸上却显得十分平静,甚至带着淡淡的微笑,泰然自若,令他竟然也莫名就觉得踏实下来。
有她在,大概没问题的吧。
刚松了一口气,覃柏却忍不住又开始担心起旁的事来。
虽然从人数上说,这回造反打仗的事基本上算是胜券在握了,但带兵本身也是个麻烦事啊!且先不说军队里还有没有憋着逃跑或者反水的,光是清点一遍人数和物资都已经算是个工程了!这几十万人的偌大军营里,天天人吃马喂的,全是麻烦事!接下来还得稳定军心,出榜安民、整顿军纪,一大堆琐碎的事等着处理——主帅赑屃又不在,哪里有人能干得来啊?
当然,问题重点是,覃柏目前不仅没本事带这么多兵,更操心的却还是雪河。
余妙瑾这趟差使办得漂亮,以后不光是在军中的威望激增,就连身为王爷的覃柏,哪怕是为了大局考虑也不能跟她闹得太僵,否则这得罪的人可就多了去了。
出逃的叛军已经基本清理完毕,但城中的百姓仍是关门闭户,连头也不敢露。大白天的街市上,竟是一片空荡荡的,只有偶尔几队服装整齐的军卒来回巡逻。
大家都在各自忙着自己的事,只有雪河是个闲人。她无所事事地坐在城门楼子上,看着如蚂蚁搬家一样繁忙的军卒在眼前走来走去。
她知道这会儿覃柏和余妙瑾正在李景龙的帅府忙着收降的事,自己出现在那种场合,不仅没什么用处,还净是自己给自己添堵。
眼见着那两人出双入对的心烦,可若是见不着吧,心里也烦。
如果余妙瑾真是个愚蠢善妒、见识有限的女人,那么自己与她争斗起来,或文或武、或明或暗,总之都是女人之间的较量,就各自凭本事呗!
——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