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老内监偶然提起她的相貌,说是有些像以前宁王府里一个极得宠的侍妾,名叫雪河的;那日可巧皇上见了她,竟也当真就多瞧了两眼,心里便不免存了旁的念想。
余妙瑾知道此事之后,便将她调到了坤宁宫。本想着放在眼前她至少可以安份些,没想到还是因此起了祸端。
只因为,如今的赵峥可大不比从前。
自从雪河不辞而别之后,他竟是性情大变,做事不仅比先前果决了许多,手段也变得十分狠辣。似乎就是从决定迁都的时候起,余妙瑾的感觉尤其明显。
那时候,由于都城选址事关国运,朝臣们大都对北迁持反对意见。毕竟多数人在应天住得久了、早就习惯了,谁也不想挪窝。而他对文武群臣当真是毫不留情面,只要敢有半个不字,打的打、杀的杀,让所有人都一下子意识到他并不是个凡事都笑呵呵的老好人,他是皇帝,说一不二,且指掌着所有人的命运。
朝堂上立了规矩,然后便是后宫。
册立皇后大典那日,他就对余妙瑾说:皇后之位是你应得的,我自然会给你;但你知道我不是赵峥,与你也并无半点情份。等我应做的事做完了,会令太子即位,到时你便是皇太后,到时候你再想做什么,我也管不着了。只是,从今往后,我们老死不相往来,互不干涉,我也不想与你再有任何瓜葛。
他的目光冰冷,语气决绝。
也正是从那一刻起,余妙瑾就明白,此生与这个男人无缘。
余妙瑾是个多么聪明的女人,自然知道他心里仍是惦念着雪河,一刻也不曾放下。不过,提前把话都说清楚也好,算是给双方都留足了颜面。话已至此,他亮明了底线,两人也都各自遵守着那日的约定,一直相安无事。
起初,余妙瑾只是觉得,他可能觉得皇后太过聪明,与前朝又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因此不愿与她亲近。但日子久了,她发现覃柏自从迁都之后便一直住在永乐殿上,勤于朝政,当真是对后宫毫无兴趣,也从未临幸任何一位嫔妃。
他不是故意作态,是认真的。
有时候静下心来,余妙瑾也会想起雪河。那也是个冰雪聪明的姑娘,她不愿来蹚后宫这浑水,也算是给皇后留足了颜面吧。
而那个莺儿,有着十四五岁年纪女孩子惯有的幼稚与轻狂,以为凭借着美丽的容貌和年轻的身体,便可以征服那个永乐殿上孤独冷傲的君主;而她不知道的是,长久以来的思念和执着,已经让那个曾经温和的男人变成一个冷面冷心的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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