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河预料到让女子参与修书、建立书院的事可能会有很多困难,原也是做过充分的准备,却完全没想到竟会卡在说服他去找余妙瑾这件事上。在她看来这完全就是一件普通的公事,而且以她对余妙瑾的了解,皇后也是没有理由拒绝的。
但是此时她莫名就想起老内监提起过的那件事:他在应天府整夜难眠,心中满满都是无法派遣的懊恼和思念。因此,他不顾任何人的阻拦,强行把国都北迁,只为了能再次回到这个充满了两个人回忆的永乐殿。
哪怕是屠杀大臣,引得满朝怨言,也一定要回来。
他用低沉的嗓音继续说道:
“先前打仗的时候,诸多事务都要依靠余妙瑾,我要讨好她、利用她,哪怕惹得你不开心我也别无选择;后来大功告成,要册立她为皇后,你说这是她应得的,我也无话可说。
如今你又说她才华出众,在后宫中孤独终老太过可惜,参与修书还可以有所作为——那我呢?你可有想过我的感受?”
“我是就事论事,不是对人。”
雪河望着他的眼睛:“我从来都没有让你讨好她,她对你居心为何,你心知肚明。至于眼前这件事,我希望你能公事公办,与感情无关!”
语气强硬,态度冰冷。
覃柏直直地望着她,而她是一如往常地坚决,不容质疑。他的眼神中说不出是委屈、愤恨或是别的什么情绪,只是双唇不由自主地微微发抖,面色苍白。
雪河毫不退让,一双锐利的眸子望着他的眼睛:“你若是心里没鬼,又为何不敢见她?”
“雪河!”
这时,狴犴突然开口打断了这段不愉快的对话:“……你过分了。”
最初跟覃柏提起这件事时,他虽然不答应,态度却不如今日这般坚决,竟是毫无商量的余地;而以雪河的性格,她若是想做什么事,亦是不容商量,必须有始有终。
两人四目相对,谁都寸步不让。又僵持了片刻,但最终还是覃柏先选择了放弃,一言不发地转身出去了。
“你这狗脾气,有时候真是不可理喻!”狴犴竟然少见地向着覃柏。
“我有错吗?!我错哪了?!”
“你能有错吗?你永远正确!”
狴犴望着面前气势汹汹的雪河,没好气地接了一句。
从他的表情看得出来,自己的情绪似乎有些失控了。雪河深吸了口气,“是我太急功近利了吗?”
狴犴不紧不慢地倒了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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