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低头,见黄铜的炭炉就在脚边不远处,竟是一点热气也没了。雪河弯下腰,打开盖子一瞧,炭早就烧没了,竟然也没人来添?皇上向来性格古怪,难伺候是出了名的,这殿上的小太监个个聪明伶俐,岂有一个敢在眼皮底下偷懒的?这不摆明了讨打么?
不对劲。
雪河突然之间就警觉起来,又接连唤了几声“来人”,皆是无人应答。永乐殿上灯火通明,却是一片死寂,说不出的诡异。
未免太过安静了。
现在还没到宫门落锁的时辰,永乐殿周围巡逻的侍卫每半个时辰换一次班,但是从方才出去送四哥直到现在,至少多半个时辰了,竟也没听到有人巡逻换岗。
雪河猛然意识到了什么,立刻快步朝皇上休息的内室走去。
“皇上!”
一连经过三四道门,全是虚掩着。哪怕皇帝不在永乐殿上,这内室也一直有小太监值守的,如今居然连半个人影也没有?!
雪河的心突然就揪了起来,明显嗅到了阴谋的味道:今天跟覃柏绊嘴,他心里不爽,见了骏猊很可能便要拿他撒气;骏猊知道我在宫里,四哥来瞧我也在永乐殿上,说不定就会有所松懈,赌气躲出去也是极有可能的!
覃柏平时得罪的大臣也忒多,万一有朝臣买通宦官欲行不轨之事,在历朝历代的皇宫大内也都不算新鲜!
——叫你平时作死,这回报应来了吧?万一阴沟里翻船,叫你们哭都来不及!
雪河心里着急,脚下不防被狠狠一绊、险些摔倒。低头一看,竟是张麻子!
“阿翁!”
雪河大惊失色,蹲下身探向他的颈间,脉搏微弱,但未见外伤,大概只是昏过去了。心里稍稍一宽,雪河朝左右一看,果然内室的明黄色幔帐底下露出一双绣着龙纹的靴子,雪河的心再次揪了起来,慌忙弃了老内监,匆匆几步来到内室。
只见茶盅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覃柏仰面朝天地倒在一旁,双目紧闭,也不知是死是活。
“覃柏!覃柏!”
雪河吓得大叫,也顾不得别的,立刻上前抱起他,拍打他的脸颊:“你怎么了?!醒醒啊!覃柏!覃柏!”
雪河心里狂跳不止,早已是方寸大乱。一时间又慌又怕,脑子一片混沌无法思考,直急得两行眼泪就淌了下来,边哭边使劲地摇晃他,嘴里胡乱喊着他的名字。
然而抱着他叫了半晌,他也不应,雪河慢慢缓过神来,猛然打了个激灵,简直都被自己给惊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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