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背后也一定暗藏着他国的杀机。这明争暗斗的天下早已是一张被拉到极致的弓,陷在棋局里的人都能听到弓臂不堪重力的声。
弓弦崩,天下乱,似乎已成定局。
只是不知道最后崩响弓弦的人,究竟会是谁……
新绛城落下第一场雪的时候,无恤回来了。这比我预期的要早很多。
那一日清晨下了一场小雪,雪片儿很大,但极疏朗,一片片羽毛般浮在静空里。无恤和阿鱼骑着马从西门飞驰而入,停在赵府门外。捧匜的小仆、拿干布的婢子、帮忙整理衣冠的侍妾、还有他双目含情的嫡妻,一时全都涌了出来。拭脸,洗手,拍雪,这热闹的场景一如我当年第一次踏进赵府的那夜,只是场景里的人已经不同了。
我默默转身离去,断了一只左手的阿鱼突然挡在了我面前。
“姑娘,你可算回来了!”他惊喜地大叫。
“阿鱼兄弟,别来无恙。”我微笑着掀开竹笠上覆面的青纱。
“姑娘这几年去了哪里?可叫主人一通好找啊!快,快,主人就在那边,我带姑娘去!”阿鱼拉住我,边拉边回头冲无恤嚷:“主人,你快看——是姑娘回来了!”他话音未落,府门口的人已齐齐把目光投向了我,我急忙转头放下了竹笠上的青纱。
“你还没走?”无恤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他身旁的女人亦目不转睛地盯着我。
我默默摇头。
他冷笑一声,不咸不淡道:“那劳烦姑娘下次要走的时候务必告诉赵某一声,赵某不是薄情寡信之人,这一次,必会备酒为姑娘好好送行。”
他话中讥讽之意明显,可我没资格介意,当初受史墨所骗一声不吭地迷晕他,抛下他,的确是我的错。
“对不起。”我艰难开口,声音低哑难听。
“对不起?姑娘何曾对不起赵某,与姑娘这样的美人一度还不用付夜合之资,实是赵某得了便宜才对。”无恤冷着脸看着我,紧绷的面容上看不出是气愤,还是嫌恶。但他身后之人的脸上已悉数露出鄙夷之色。
“那一夜,于你是夜合,于我却不同。落星湖畔,此生此世仅此一夜。你若真想忘了,就忘了吧,我一人记得就好……”
我退后,他突然伸手捏住我竹笠下的一片青纱。
我愕然抬头,他却又收了手。
“你走吧。”他紧闭双唇,沉默转身。
松林许嫁,湖畔成婚,我们轰轰烈烈爱了一场,到最后竟还是走到了这样的穷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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