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与死。
后来,那场毫无预兆的瓢泼大雨是怎么起的,我一点也没看见,只记得自己踏上馆驿台阶的那一刻,身后就传来了噼里啪啦的落雨声。雨声在夜色里极响亮,像是爆豆似地从天空中直砸下来。我飞冲出去,去寻门口火盆里的竹简。可当我将两卷的竹简抱在怀里时,无恤和阿鱼就这样出现在了漫天雨幕之下。
“你在干什么?”无恤飞身而至,拖着全身湿透的我冲进了馆驿。
我抱着两卷竹简,望着头顶暴雨如倾的天幕,惊愣了。
之后生的一切再不受我的控制。
赵鞅知道蒯聩有意叛晋投齐后,大怒不止。他立即派人送信到卫国,叫蒯聩送自己的大子入晋为质,以表明自己对晋国的谢意和忠诚。可蒯聩再三拖延,最后拒绝了他。
十年心血,一朝之间化为泡影,赵鞅不能接受这样的背叛。
周王四十二年夏,六十多岁的赵鞅不顾众人劝阻再次站上战车,披甲出征,讨伐卫国。六月,晋军围卫,齐国派大军来援。
这一切生的时候,我就跟在赵鞅身边。帝丘城外的战场上,我见到了乔装改扮后的邯郸君赵稷,也见到了齐卿国观。在见到国观的那一刻,我立刻就明白了阿素和赵稷为什么要将那两封密信交给我。
忧在内者攻强,忧在外者攻弱。陈恒是想故技重施,让赵鞅和国观在卫国斗个你死我活,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我将自己的担忧告诉了赵鞅。
幸而,赵鞅不是吴王夫差,他虽痛恨蒯聩的背叛,也深知自己不能与齐军正面交战。所以,他选择了退兵。
十月,等齐国朝中政见不一之时,赵鞅再次帅军伐卫。
这一次,他攻下了卫都。蒯聩连夜逃出了公宫,逃往齐国。同月,赵鞅在帝丘另立公孙斑师为君。
十月中,当我以为一切已经尘埃落定,自己终于可以回到新绛与无恤团聚时,事情又生了变故。
赵鞅在回晋途中,因过度劳累以致旧疾复,摔下了战车。
帝丘城外,逃到半路的蒯聩在亲信的护送下又重新回到了卫国,赶走了新君斑师,复位为君。
一场空,又是一场空。
坐在赵鞅的病榻前,我才真正看清了那两卷竹简中包藏的祸心夺卫、诛鞅、乱晋。卫国莽莽的荒原上,下起了大雪。这里雪,冰冷、阴湿,没有轻盈飞舞的雪花,只有数不清的冰渣子混着雨水从天而降。刺骨的寒风在营帐外肆虐,帐中的一切都在动摇,世界似乎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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