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我是颗火种,落在哪里便会将哪里烧成灰烬。
“将军,我很想去看看你说的地方,真的很想。可我不能去,赵无恤是个很小气的人,如果我真的随你去了,他会很难过。他难过却什么也不能做,就更难过了。”
“小儿……”
“将军,到驿站后替我换一辆车,让公士希送我回去吧!”
“你不能回新绛!”
“不,我要去接我的小儿,我的阿兄。”
“然后……你要去哪里?”伍封想要抓住我的手,却最终将五指紧握成拳。
“不知道。但也许去了更多的地方,见了更多的人,我会找到属于自己的路,我会真正变成你期望的人。”
一日之间两次离别,且都是与我至亲至爱之人。我站在馆驿的蒙纱小窗后,看着伍封驾着七香车策马扬鞭朝西而去。将军,今生我们还会再见吗?谢谢你没有留我,没有怨我。
其实,我们都知道,十年,不是眨眼一瞬;转身,也许就是一生。因为,这就是乱世。
官道已不能走。头戴竹笠的公士希驾着瘦马陋车带着乔装的我行在回绛的野道上。车架颠簸,车轮摇摆,我平躺在马车上,整个人瘫软着,像是被人抽去了全身的筋骨。野道旁半人高的茅草被卷进身旁的车轮,茅花白色的绒穂乘着阳光和微风在我头顶飞扬。
一时间,无数回忆将我淹没。公士希的喝马声越来越轻,越来越远,我闭上眼睛在梦与回忆的边界留恋徘徊。
是火光,还是阳光?
“姑娘,快跑!”公士希撕心裂肺的吼叫声将我从梦中唤醒。
我睁开眼睛,一柄短戟正朝我挥来。
我转身避过,公士希扑上来拽住那人的后心将他从马车上拉了下去:“姑娘,走——”
公士希跳上马车,他的脸上已溅了血,我来不及瞧清他身后还有多少刺客,爬起来拉住缰绳就喝马加鞭。
智瑶发现我了吗,来的是智府的刺客?
山路崎岖,身后的人紧追不舍,公士希突然大喊一声跳下了马车。
“公士——”我大喊。
“走——”他一人一剑拦住了蜂拥而至的刺客。
沾血的白茅花迷乱了我的眼睛,我一路加鞭朝前狂奔,崎岖的山路在我面前不停地摇晃,我想要看清前路,但眼前灰一阵,白一阵,好不容易看见了,一切却都在打转。
“转弯——小心——”公士希的怒吼声远远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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