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来:“你们聊,我出去走走。”
门关上后,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
阿依江终于抬起头,看着杨革勇。
“爸,你怎么来了?”
杨革勇看着她,心里涌起千言万语,但到了嘴边,只变成一句。
“爸对不起你。”
阿依江愣住了。
“你妈走的时候,我没赶上。”杨革勇说,“你这几年一个人在这儿撑着,我也没帮上忙。我这个当爹的,不称职。”
阿依江的眼眶又红了。
“爸,你说这些干嘛……”
“得说。”杨革勇打断她,“这辈子,我欠你妈的,欠你的,都还不清。但我想让你知道,我心里有你们。”
阿依江低下头,肩膀微微发抖。
杨革勇伸出手,想拍拍她的肩,但悬在半空,又缩回去了。
阿依江突然抬起头,看着他。
“爸,我从来没怪过你。”
杨革勇愣住了。
“我妈也从来没怪过你。”阿依江说,“她走之前,我跟她说,要不要叫你?她说不用。我问她,你还恨他吗?她说,不恨。从一开始就没恨过。”
杨革勇的眼眶红了。
阿依江继续说:“她说,当年的事,不怪你。是你家里人不同意,不是你的错。她说,你是个英雄,是草原上的鹰,她是配不上你的。这辈子能认识你,值了。”
杨革勇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他这一辈子,枪林弹雨里闯过来,被人砍过,被人追杀过,从来没掉过一滴泪。但此刻,听着女儿转述的这句话,他忍不住了。
阿依江站起来,走到他身边,伸出手,轻轻抱住他。
“爸,别哭了。我妈看着呢。”
杨革勇抱住她,像小时候一样。
从北疆回来,杨革勇像是变了一个人。
他不再只是养马下棋,而是开始四处走动。先去了伊犁,找到当年在那边认识的几个老朋友,打听那些年他欠下的人情。
有一个当年帮他挡过刀的兄弟,后来做生意赔了,日子过得紧巴。杨革勇二话不说,掏钱帮他还了债,又给他找了个差事。
有一个当年跟着他干活的工人,后来工伤残疾了,公司倒闭后没人管。
杨革勇找到他,给他办了伤残补助,又安排他儿子来军垦城上班。
有一个当年和他一起蹲过局子的哥们儿,出来后一直没混出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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