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
自古,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然,天上的圆缺,哪懂地上的离合。
月的缺,不过暂时,月月可圆,而人的离,却是永远,生生不合。
于丹青对着那银色的月轮出神片刻,长吐一口气,放下厚重的木盆,捞起盆中衣裳,拧干衣裳里冰冷刺骨的积水,动作熟练的一下甩到晾衣杆上挂着。
衣裳全部晾完后,她将盆里的余水泼掉,单手抓着木盆,仰头望着那圆得刺眼的满月,突然冷笑,“唯有天意,能得圆满。”
*
“砰”一声,一个精致的茶盏突然掉到地上,浅碧色的茶渍飞溅在一片绯色缠枝裙摆上。
“娘娘!您没事吧?”杏柔吓得赶紧扶住徐慧的手肘。
徐慧抿着嘴摇了摇头,看着地上的破碎的茶盏,沉声道,“再说一遍。”
杏柔颔首,皱着脸道,“娘娘,如今宫人都在说,皇上好像并未降罪于北境王妃,陈大人走后没多会儿,她便从勤政殿出来了,径直往昭文殿走去,直到现在都没出来,想来,是住在昭文殿了。”
徐慧“嗯”了一声,一手撑住桌沿,一手抚着肚皮,自言自语道,“父皇怎么会恕她罪,还帮她遮掩?”
杏柔见状,便知她是有事要琢磨,于是轻手轻脚的把地上的碎片和茶水清理干净了,安静的退到一旁。
徐慧凝眉想了一阵,突然眼神一紧,“快去,请殿下立刻过来一趟,我有要事与他相商。”
“啊?”杏柔下意识叫了一声,随即又觉不妥,赶紧捂住了嘴,果然,就见徐慧沉着脸,一言不发的盯着她。
杏柔噗通一声跪了下去,趴伏在地上,支支吾吾了半天,终于硬着头皮说道,“殿下去,去程府了,一见北境王妃一身丫鬟装扮的出来,就说,说接她回来,结果被北境王妃拒绝。然后北境王妃当众承认了自己的身份,还往殿下头上栽了许多大逆不道之罪,北境王妃走后,殿下就去了伊人阁,一直,一直没回来。”
头顶突然一阵疾风划过,杏柔头也没敢抬,风声过后便是“砰砰砰”一通脆响,紧接着,便见茶盘和几个茶盏在她面前碎了一地。
杏柔咽了咽口水,颤抖着声音道,“娘娘息怒!当心身子!”
徐慧胸口剧烈起伏着,清秀端庄的容颜渐渐扭曲,深呼吸几次后,双手捧着小腹,冷声训问,“谁给你的胆子?”
杏柔愣了愣,忙磕头喊道,“娘娘!奴婢,奴婢就是怕您知道后对身子不好,才没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