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乐并没有去凑热闹,今日是云舒的大日子,但不是自己的。
红妆十里,户部侍郎池少弦风风光光的将云舒迎进了自己的府邸。
只是前脚刚将云舒送出了门,后脚云川便是唤来了云乐。
屋子里站着云川,又不仅仅只有云川,主位上还坐着一人。
今日云川显然是饮过酒了的,面色红润,可是眉眼间的焦虑却是遮掩不住的,夹杂着几丝的疲倦。
作夜的事儿看来不仅只有云乐未眠,不过云川也是辛苦,不仅要应付云舒,今日还要装作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一般。
他身上暗红色的袍子还没有来得及换,现在也只是恭敬的立在一边,似是有求于人,也的确是有求于人。
翰林院早就被上清司洗礼过了,如今空荡荡的,只剩下了年老老翁立在空无一人的学堂中。
他穿着长袍,端端正正的坐在案牍前,大有风雨不动安如山的意味。
鸟鸣喈喈,一队整齐的脚步声打破难得的寂静,将翰林太傅围了个严严实实。
四下依旧寂寥,甚至有一刻的呼吸都停滞了,翰林太傅依旧安然养神,苍老的手稳稳的落在膝前。
穿堂风过,夹杂着新春泥土的气息,太傅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酝酿了许久的情绪被蒸发,有些怅然若失。
一个沉重的脚步声正缓缓的靠近,似有预感,随着真真压抑的脚步声,太傅抬起了自己的眸子
沈酒卿穿着一身紫色直缀朝服,腰间扎条同色金丝蛛纹带,黑发束起以镶碧鎏金冠固定着,修长的身体挺的笔直,整个人丰神俊朗中又透着与生俱来的高贵。
他束手而立,居高临下的看着太傅,四目相对,像是隔着理不清的浓雾。
太傅年老,风骨依存,他轻哼一声,“先皇在世之时赐你为王,望着你日后辅佐新帝,可你却祸乱朝政,辜负先皇厚爱,沈酒卿,你当真不怕遭报应么?!”
对于太傅的质问,沈酒卿只是轻轻的笑了笑,“如果真的有报应的话,那么我也活不到今天了,不过看样子我要走在太傅你后面,你说,这是报应么?”
“天不佑我朝,竟是滋养了你这样一批毒虫!”
沈酒卿又是一笑,竟是赞同的点了点头,似是认同,似是自言自语。
“是啊,我就是毒虫,那太傅又是什么呢?”
他的眸子有些寒意,带着些杀气,“我祸乱朝纲,那么太傅作为先皇钦点的太傅,又教给我们陛下些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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