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扎西又去找两个舍友,把杨平的话告诉他们。
“缺一环?”来自内蒙古的舍友毕力格皱眉,“哪一环?”
来自新疆的艾力想了想,说:“粪便标本?但病人现在不拉,怎么办?”
扎西说:“总不能等他拉吧?万一他十天半个月不拉,动脉瘤炸了怎么办?”
三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毕力格忽然说:“要不,问问能不能用肛拭子?”
“肛拭子?”艾力问道。
扎西说:“就是用棉签从肛门取样,不用等大便,有些医院查艰难梭菌,可以用这个方法。”
毕力格眼睛一亮:“这个办法好。”
艾力说:“但得先跟杨教授说,不能自己瞎弄。”
扎西点点头,心里有了主意。
周五早上,扎西六点就到医院。
七点整,杨平来了,看见扎西,他挑了挑眉:“这么早?”
扎西深吸一口气,把肛拭子的想法说了。
杨平听完后笑了笑,没再说什么,推开办公室的门:“走吧,去华侨楼。”
那天上午,在杨平的沟通下,家属同意了肛拭子检查,标本送检,结果要等两天。
走出华侨楼,扎西心里七上八下。万一结果是阴性呢?万一他的猜测是错的呢?
杨平好像看穿了他的心思,说:“别想那么多,阴性有阴性的查法,阳性有阳性的治法。临床工作就是这样,一步一步往前走。”
扎西点点头,但心里还是紧张。
两天后,结果出来,艰难梭菌毒素阳性。
扎西看见报告单的那一刻,手都在抖。
杨平拿着报告单,对田主任和孟医生说:“治疗方案:口服万古霉素,连续用两周,同时监测电解质,继续补钾补钠,动脉瘤暂时不管,两周后复查造影。”
孟医生一脸震惊,但什么也没问,点点头去开医嘱了。
扎西站在杨平身后,憋了半天,终于问出了憋了两天的问题:“杨教授,您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是艰难梭菌的?”
杨平回过头,看着他说:“第一次来会诊时候。”
扎西愣住了:“第一次会诊?那您为什么不直接查?”
杨平说:“因为没有证据,怀疑是怀疑,诊断是诊断,我不能凭怀疑就让病人做检查,我需要更多线索,需要家属配合,需要排除其他可能。”他顿了顿,看着扎西,“你知道最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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