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刚掌了灯,映出四周颠龙覆凤的鎏金柱子,上头镶嵌的各色宝石和精美非凡的纹路,都能看出这不是一所寻常宫殿。
在在内殿书案中央后方,大豫朝的皇帝正坐着,面前摆着一捆刚批阅完的奏折。
奇怪的是,奏折已经处理完,圣上却并不急着唤宫人来服侍就寝,反而命人灭掉几盏灯之后,屏退左右,只留一名心腹太监六安在旁随侍。
而自己则静静坐在书案后头,目不转睛地盯着宫门外的方向,那模样,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一边等一边时不时按按眉心和太阳穴的位置,眉头紧皱,看起来并不好受。
也是,皇帝膝下已育有多名皇子公主,这般年纪还为国事劳累至此,自然身体是要有亏损的。
“陛下,已经快亥时了,怕您身子扛不住,要不奴才先扶您进去休息,等人来了奴才再去通传?”
这位也不愧是大豫朝百年来第一明君,饶是心腹太监这般劝了,也只是摆了摆手,虽然没说话,皇帝的威严自然便散发出来。
六安从皇帝还是皇子的时候便跟着他,这点主仆默契定然是有的,很快便明白过来他的意思。于是便默默退下,到偏殿给他换了一壶新茶,一直放在炉子上温着,避免夜半喝了凉茶,损身。
“六安。”
不知道换过了几巡茶水,六安昏昏欲睡之际,忽的听到首座的人叫自己名字,不禁来了精神,上前道:“奴才在,不知陛下有何吩咐?”
皇帝指了指殿门口:“你去外头守着,记着,让养心殿的侍卫都离远一点。”
六安得了命令,行了个礼,应了声是,便走出去了。
因着皇帝提前疏通了路,段景蘅从进入皇宫之后来到养心殿,一路竟是畅通无阻。
“安公公。”段景蘅朝守在门口的人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圣上可睡下了?”
六安摇了摇头,道:“未曾,世子殿下,陛下一直在等您。”
段景蘅道一声“有劳”,看了看四周并无任何异常,这才推开门进去,而六安仍旧守在外头。
“参见陛下,陛下万岁。”
段景蘅一进门,便看到案座旁一身明黄衣袍的君王,他摘下了身上夜行衣的斗篷帽子,这才露出自己的脸,行了个礼,撩起衣裳下摆就要下跪,却被上首的人阻止:“景蘅,不必多礼。夜深了还要你乔装成这样进宫,辛苦了。”
段景蘅称了声是,道:“能为陛下分忧乃是为人臣子的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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