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得这样厉害,从噩梦里蔓延出来的恐惧,他都有些闻者伤心见者流泪了。在她的梦里,他究竟是变成了什么样子啊?
是万箭穿心,还是五马分尸?又或者是毒发身亡?
他在她的梦境里很可能已经惨不忍睹,然而事实上此刻自己正好端端地坐在这看着她做梦。段景蘅忽然觉得,这幅场景怎么看怎么诡异。
做噩梦的人不能直接叫醒,段景蘅无法,只好让丹琴打了盆热水过来,拧了块巾帕替她擦干净额头和脖颈处的汗珠,然后重新将帕子洗干净,拧干水分之后又叠成条状,给她覆在了额头处。
然后自己则坐在她的身边,抬手温柔地握住了她因为梦境而不安分乱动的手。
段景蘅一只手握着她的,另一只手轻轻抚平她紧皱的眉头。
此刻,他已经不好奇她的梦境内容是什么,只希望人能早点结束这场噩梦,少受点折磨,
“呜……嗯……”
不知过去了多久,宴蓉终于呜咽一声,嘟囔了句什么,缓缓睁开了眼睛。
屋子里的蜡烛燃了一夜,尚未熄灭,她的眼睛一时间适应不了强光烛火的刺激,于是下意识又闭了回去。
过一会儿再慢慢睁开,就变成微微眯着眼的动作。
模糊的视线渐渐明晰几分,宴蓉定了定神,恍惚间,她看见一双满是担忧的眸子。
她愣住了。
这一次,她仿佛又看见了梦里的人。
真的是……做个梦都能把自己做出幻觉了。宴蓉啊宴蓉,你可真出息。
这么想着,宴蓉不禁哑然失笑。只感觉有些头疼,只好眨了几下眼睛,然后扯着嗓子呼唤外头的丹琴:“丹琴,帮我倒杯水……”
话音还没落,一只盛满了水的精致陶瓷杯便被递了过来。
看着眼前的杯子,宴蓉先是一愣。脑子里面第一个想法就是,丹琴怎么动作这么快?
“娘子,丹琴守了你一夜,我让她休息了,让夫君来伺候你,可好?”
头顶上方骤然响起的声音清冽如许,原本该是如沐春风的效果,但是搭配着宴蓉方才梦境里的内容一块儿食用,便感觉如同鬼魅一般。
宴蓉猛地抬头,瞪着眼睛看他。
“你!”
段景蘅笑了笑:“娘子不必激动,正是你夫君我。”
说罢,他伸手顺带替她将前方的碎发捋到耳后,看她呆愣的模样,还以为是骤然见到自己被吓着了。又想起方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