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斐子渊便会尽信?说不定,反以为是我故布疑阵,或郗氏为求生而胡言乱语。』
曹操微微抬头,『若是郗氏投降,便欲我等速死……甚至是怨恨天子,便是多言汜水关军心涣散,整备不全……子廉,你以为斐子渊会如何想?』
曹洪思索道:『或会以为我军心涣散,战力不济,从而……』
『从而心生轻视,急欲建功!』曹操点了点头接口说道,『人皆有好胜轻敌之心。斐子渊连战连捷,正值意气风发之时。若闻敌方使者皆言其主惶恐,其军虚弱……斐子渊或许还能冷静,然其部众如何?或许面上不显,心中难免生出「曹孟德亦不过如此,旦夕可下」之念。一旦有此念,其用兵便可能趋于急迫,贪功冒进。而骄兵,必有机可乘。』
『故此,杀使,则污其名,激我志;不杀,则显其忌,耗其时;降敌,则滋其骄,诱其躁。无论郗氏此人结局如何,此诏一出,便如投石入水,其涟漪如何扩散,皆在某算中。斐子渊接此诏书,便是接了一个烫手的山芋,如何处置,皆落痕迹。』
『原来如此……主公深谋远虑,末将拜服。』曹洪衷心道。
曹操微微颔首,目光再次投向骠骑军来的方向,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封诏书在敌营中可能引发的波澜。他不再言语,心中却默默推演着接下来的棋步。
郗虑,这枚棋子已然落下,现在,该看斐潜如何应手了。
……
……
骠骑军大营辕门之外,气氛与郗虑想象中任何一种都截然不同。
没有剑拔弩张的肃杀,也没有虚与委蛇的客套,只有一种井然的秩序与沉默的审视。
持戟甲士如同铜铸,目光冰冷地扫过他那身略显陈旧却刻意彰显身份的使者冠服,以及那小小的,毛毛的,硬硬的天子节杖,并未流露丝毫敬畏或是什么其他的表情。
通传之后,郗虑他被引领入营。
一路上,郗虑努力挺直腰板,试图维持天使的威仪,但目光所及,心中却越发忐忑。
营垒坚固而不显奢华,士卒往来步履沉稳,器械摆放整齐,一股剽悍而务实的气息弥漫其间,与他熟悉的许都或山东曹军营中那种混合着权谋与浮华的气氛迥异。
中军大帐比想象中简朴,帐外甲士环列,帐内灯火通明。
当郗虑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捧着诏书步入帐中时,他首先感受到的是一道道投注过来的目光。这些目光来自帐中肃立的骠骑将领们,好奇有之,审视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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