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谋臣呢……
司马懿在斐潜目光转动而来之时,便是越众而出,拱手而礼。那双细长而明亮的眼眸中此刻锐光迸射,显然对这天突如其来的『口谕』极为反感与警惕。
司马懿开门见山的表示了不同意,『主公明鉴!曹贼此议,实乃穷途末路,黔驴技穷之缓兵奸计耳!』
司马懿沉声说道,开宗明义,直指核心,『晋文公城濮退避三舍,是为报昔年楚王款待之恩,亦为蓄自军锐气,养骄敌之心,终获大胜之策也。此乃兵法之需,有其特定情由,并非单尊楚国是也。岂能与今时今日同理而论之?我骠骑大军挟连克巩县,扫荡山东之余威,兵临汜水坚关之下,胜势在我,将士用命,锐气正盛,如箭在弦!反观曹氏,接连丧师失地,败相已露,军心涣散,困守孤关,内无粮草之继,外无强援可期,旦夕可破!彼曹贼有何德何能?于我大军又有何恩义可言?竟敢奢谈退避,妄图设定规矩?彼败军之将,生死已在我手,岂有资格置喙我军进退?!』
司马懿的言辞激烈,逻辑清晰,继续剖析道,『此举不过欲假天子之名,行拖延苟延之实罢了!曹贼定是要趁我军后退整备之际,得以喘息,修补关防,密遣使者,四出联络,希求外援!亦恐是另设陷阱奸谋,以期扭转乾坤!主公明鉴,我辈正当乘此破竹之势,一鼓作气,挥师猛进,破关擒贼,廓清寰宇,鼎定中原!而非在此与一将死之人,讲究什么虚文礼节,空谈什么诚意!望主公明察秋毫,勿为此等卑劣伎俩所惑,堕入其拖延缓兵之策!』
司马懿的言论直接而毫不留情……
甚至将退避三舍直接按死在了曹操的头上。
斐潜听罢,面色依旧沉静,不置可否,他将目光转向沉默不语的杜畿,『伯侯,汝意如何?』
杜畿闻声,连忙正了正衣冠,稳步出列,先是朝着斐潜深深一礼,然后略微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心中仔细掂量每一个用词,才缓缓开口,声音平和而沉稳,『司马参军方才所言,陈述军事要害,直言不讳,切中肯綮,畿……以为不无道理……不过……』
杜畿话锋一转,显出几分谨慎与为难,『……此事毕竟陛下亲传旨意,涉及天子颜面,关乎天下大义名分……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难成……畿才疏学浅,性情迂钝,于这等牵涉军国大略,名实之辨,如此错综复杂之事,实感智短力薄,难以遽然论断孰是孰非,何取何舍。』
他抬起头,目光诚恳地望向斐潜,将姿态放得更低,『一切……但凭主公乾坤独断,明鉴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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