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之袁氏也。』
贾衢点头说道:『仲达所言甚是。彼仍秉天子旌旗,虽说已是斑驳残缺,然典章名器未全堕也。设若退据兖豫襟喉之地,或东趋彭城、下邳等雄城,假汉相奉诏之名,飞檄州郡,极言我军胁乘舆,乱祖制之罪,呼召四方怀怨惧新政之众,聚兵储粮,共阻我师东指……』
司马懿又说道,『其推迟五日,恐怕便是在争分夺秒,加紧与山东各地郡守、豪强的秘密信使往来,预作串联布置,讨价还价!』
杜畿也补充道,带着对民生疾苦的考量,『若其此谋得逞,纵使所聚之众多为乌合,号令难一,然凭借山东之地广人稠,城池众多,钱粮或有积存,短期内亦是麻烦……其或据城顽抗,或游击骚扰,增加诸多变数,更使本已疲惫的山东百姓,再遭战火荼毒,流离失所。』
斐潜听罢三人的分析与判断,缓缓颔首。
曹操绝非坐以待毙之人,即便败退,也必会利用其最后的政治资本与影响力,做最猛烈的反扑。而组建一个以『反骠骑』为核心的二次联盟,正是其最可能的选择。
然而斐潜的思考并未停留在此……
斐潜紧接着追问了一个更深层的问题。
他的目光依次扫过三位谋士,『依尔等之见,这二次酸枣之盟……可比昔日否?』
这一次,三位谋士几乎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脸上都露出了明确的,甚至带些讥诮的否定神色。
毕竟时代背景,人心向背,以及实力对比,都已是截然不同了。
贾衢轻轻叹息一声,率先开口,『绝无可能。时移世易,岂可再刻舟求剑?昔年董卓暴虐,秽乱宫闱,屠戮公卿,废立皇帝,种种倒行逆施,可谓天人共愤,神人厌之。关东诸侯初起之时,无论其私下有何算计,然亦确有几分「忠君讨逆」、「匡扶汉室」之实也。故而能聚起十余路兵马,旌旗蔽日,虽后来各怀异志、互相掣肘,但也确实声势浩大,有几分同仇敌忾……』
『观今日曹孟德,实乃秉钧胁主之权臣也,其外托汉相,内实汉贼之迹,早为海内明鉴。况累战皆北,损兵折地,自挟天子令诸侯而坠绝境也。可谓是威柄既堕,实势自亏。反观我军,数岁间平西凉、收三辅、定南北,秩序重振,黎庶苏盛……岂可复若昔年讨董哉?』
杜畿也是说道:『至若山东诸州,经黄巾溃乱、诸侯糜战、曹袁相噬乃至近年拉锯,早已户口凋零,仓廪空虚。豪族各怀保境之谋,士庶咸萦厌兵之思。曹氏纵能纠合盟约,其股肱不过曹、夏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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