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禀明上官』、『需与廖将军商议』,抑或是『此乃骠骑军制,未敢擅改』等理由,或拖延,或婉拒。他带来的部曲,虽未被限制行动,但活动范围似乎也被无形地限定在营区及附近几条街道,若想大规模出城操练或执行任务,手续便格外繁琐。
这种表面尊敬实则疏离,看似合作实则提防的感觉,让心高气傲的关羽如坐针毡,很是难受。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头被请入一座建造得极为精美牢固的樊笼之中的虎豹凶兽,每日固然也有肉食供应,无人敢于近身冒犯,却彻底失去了昔日纵横山林,睥睨群兽的自由与威势。
而近日通过军报渠道接连传来的河洛前线战况,便是在他胸中点燃了熊熊烈火。
他不愿就此沦为旁观者,站在庞大战争机器之外!
什么都干不了,什么都只能干看着!
当然,也或许是出于对『兴复汉室』大义的责任感,也或许是为自己和兄长刘备的未来格局,争取更多的空间,话语权与主动权,关羽也认为他必须主动做点什么……
于是在今日议事厅堂之中,关羽便是径直说道,『曹孟德连遭重挫,丧师失地,溃退河洛,今困守一隅,进退维谷,其中原腹地,必然空虚动荡,人心惶惶,各怀异志。此正乃天赐良机,用奇制胜之时!』
廖化本来要回应,却见诸葛亮的手在桌案之下隐蔽的一摆一收,便是心领神会,装出一副沉吟的模样来……
诸葛亮轻轻咳嗽一声,微微笑笑,『关将军壮志凌云,时刻心系战局,亮深感敬佩……不知关将军所言「用奇」,具体有何高见?』
诸葛亮神色专注,仿佛真的在虚心求教。
关羽神情严肃,立身而起,更显其身形魁梧。他抖了抖袖子,露出粗壮手臂,在空中斜斜指了指,『我军可自襄阳出兵,多布旌旗,沿河北上,复夺新野,做出威逼南阳宛城,进军伊阙太谷,与河洛战场呼应之势,吸引曹军注意……』
关羽变指为掌,朝着东北方向快速划下,仿佛是一刀迅雷烈风般的砍出,『实则可引精兵出新野东北岔道,偃旗息鼓,沿河谷隐蔽疾进,昼夜兼程,直插许县!』
关羽的声调也随之铿锵起来,『许县,乃曹贼僭越弄权之地!若能以迅雷之势,奇袭破城,必令海内震动!曹贼之权,必遭重创!根基必是动摇!更可令山东各地本就心怀观望士民百姓,见机而起,弃暗投明!其势之威,其利之广,岂不强过枯守襄阳乎?』
说罢,关羽便是目光炯炯如烈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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