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越「嗳」了一声,苦巴巴跑进入,瞥着燕有望,嗓子发虚。
「奴才,奴才……唉,是主子说,主子说不要的。」
「嗤」一声,元祐挥手,「滚开吧。」
几片面在门口喧嚣,燕有望却毫无反馈。
他若无其事地坐在案几后的椅子上,宛若与黑暗融为了一体。
元祐摇头叉腰浩叹短叹,王軍却是动作主义者,在他嗔怪的时候,已经把房子里的油灯点亮了。可不亮不晓得,一亮吓一跳。只见燕有望闲坐在椅子上,胡子拉碴,眼窝深陷,面色苍燕,英挺俊拔的嘴脸枯竭不胜,冷硬豪气也被郁闷熬煎得冷鸷阴沉,就像杵了一尊活阎王在那边。他整片面没有生气,没有杀气,惟有酒气。
王軍上前,躬身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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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夜深了,您早些歇着吧。」
「出去!」感受到光源,燕有望不悦地眯了眯眼,声音沙哑,低沉,略有怒意。像是沉浸在一种不太复苏的酒醉状态中,他并没有看元祐和王軍,拿起手边的酒坛便往嘴里灌。而此时,他身侧的案几上,也不是往日成堆的公牍,而是
一坛又一坛的烈酒。他的眸中,也不是指挥若定,杀伐武断的肃色,而是离愁与疼痛生生薰出来的悲悼。
「娘的,你究竟喝了几许啊,可熏死小爷了。」
元祐与他关系差别,在这营中,说话也是很不客气的。他死劲扇着空气里的酒味,一把过去揪过燕有望的胳膊,从他手上抢过酒坛,「嘭」一声摔在地上,而后用力扼住他的肩膀,垂头与他对视,「我就新鲜了,天禄,你奈何还没有醉死了事?」
燕有望眯了眯眼,冷冷扫他一眼,想要说话,却不由得咳嗽起来。
咳了好一阵,王軍疼爱得过去为他拍着后背,元祐却瞪了一眼,放开他的肩膀。
「作吧,作死就好了。」
燕有望喉咙沙哑,咳得激烈,好一阵才停下来。
再出口的声音,像从喉间挤出来的,低沉,压制。
「没有谢铭月消息吗?」
除了上阵杀敌,有人凑近他,他便拿这句话问人。
即使是王軍与元祐早已习惯了他的调调,或是未免感伤。
燕有望这平生,决胜千里,计划精巧,从未失过手。这一次,他在灵璧使出的苦肉计,却没有见效,泰王妃愣是无影无踪,半点消息都无。如许的结果,似是击垮了燕有望的信心,他的斗志也一日比一日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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