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只能感觉到风吹我的脸,而现在,我能感觉到风吹着我脸上每一个汗毛的感觉。
我全身有几千个汗毛,我脑中有几千个感受,每一个都是不同的。
我回忆起我二十五年的每一分每一秒,所有记忆涌上我的心头,甚至还有十几年前某天在茅坑玩蛆的事——我甚至数出来,那是八十二条蛆……
我往外面走去。
我感觉到空气在阻滞我,如刀子一样割着我的皮肤。
我一拳打在墙壁上,砖头做的墙壁显出一个大窟窿,碎石如花瓣一样缓缓地飘出,我一点不疼,反而感觉兴奋至极。
我望着四米高的房顶,觉得它好像地上的一个台阶。
我往下一蹲,用力一挑。
我能感觉到地面的方砖被我踩碎。
我一下子就跳到了四米高的衙门屋顶,我飞速地在房顶上奔跑。
曾经,我不相信飞檐走壁,但是现在,我信了,因为,我在飞檐走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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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了正在屋檐下散步的王玉泉和张康宁,他们望着我。
可笑的是,不但他们转头没我跑得快,甚至他们眼珠转得都没我跑得快。
我从西头跑到了东头,他们却连一步也没迈出。
我听到了大院里几百人的窃窃私语——每个人我都分得清,有人在抱怨老婆出轨,有人喝醉了说胡话,有人打呼噜,还有几个正商量着准备去街上抢劫。
我看到一只青蛙定格在空中,我从它身边跑过,它依然在空中。
我看到蜜蜂和蜻蜓的翅膀不再振动。
我感觉到草丛中每一种昆虫的窸窣。
我听到庄稼在拔节。
我听到蝴蝶在破茧。
我看见蝙蝠的声音。
我听见萤火虫的荧光。
情形诡异得要死。
我觉得无比的自信。
我甚至有种杀光一切的嗜血心态。
我感觉的就是神。
我想停下,却停不下来,因为我已经不受我的控制。
那么哪个才是真的我?
我的意义是什么?
我正想着这些虚无缥缈的事情,一切都模糊了,仿佛一场梦,或者一场病。
或许,等我醒来,等我病好,我睁开眼睛,发现了依然在中原洛北的小村子里,我爹、狗剩儿站在我的病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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