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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几个人抬着几桶水过来了。还好,水挺凉,挺清澈——也不知道哪儿来的。
床铺上的十几个人被解开被子,清洗干净身体。他们都说:“我要冻死了,赶紧给我盖上被子啊!”
我摸着他们滚烫的额头,一边把水洒在额头一边说:“好了好了,别说了!我只能帮你们到这,听天由命吧。”
他们真是够顽强的——这是当然的,不顽强的早就死了——十几个人死了三个,其余的人一天之内就活蹦乱跳了。
一个满编厕所班本来是三十人,由于死得太多,十几个班每个都是十几个人,而且每天都有人死去。
我问14788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受伤了要抹粪,为什么发烧了要捂被子。
他说:“一直都是这样啊!我以前在京畿、在长安、在皇宫当差,人们都是这样做的啊。人们都说粪是万能良药,我看到每次都是粪把人们治好的,我亲眼见到的!”
我很快想明白了,这又是一种悖论,跟世间无数个悖论一样。
人们用粪便治病,治死的自然不会说你治死,因为死人是不会说话的;而“治好”的会说你治好了,于是,这种“杀人方法”竟然成了“救人方法”。
破解这种悖论的方法在于人的知识传承、人的怀疑精神、人的反复实验、人的选择权利、人的自由意志,可惜,天下没一个人有,因此每一个人一代一代就这样毫无意义地死去。
经此事件,我们第12班的人竟然成了满员班,好久都不死一个人,而且我们干活多,吃得也多,每个人都强壮起来。
14788本来是班长,但他一直都听我的话,因此我成了实际班长。
旁边的厕所班每天进新人,每天抬出尸体。
我心有戚戚然,想告诉他们不要用粪来治病。
14788挡住了我,说:“兄弟,我知道你是好人,但不能说啊!我们现在吃的刚刚够,如果十几个班都满员了,我们就吃不饱了!”
我叹气一声,只好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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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混了六年多,连皇帝都杀过,现在竟然干起了我的老本行!
哎!干一行爱一行,我很快把厕所班整理得干干净净。
我还定了好多规矩,这些规矩一点也不许变。比如怎样擦地,怎样擦厕所,怎样擦桌子,它们的程序和流程一点也不许改动;我还教给他们如何用最少的水冲粪便,马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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