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來到这世上,你是第一个对我好的人……”出口又觉自己这话说的太露骨了些,反而显得太过唐突、太过不庄重了。她抿抿蜜唇,敛了一下眸子,重又抬起,暧昧之态有意淡化许多,“小道士,你是一个好人,你是一个太善良太善良的人……”微微停顿,眉心聚拢、终又重新一展,“我是妖,是一条蛇妖。”昙然一下,万般皆放的释然感,把心扉充斥的满满的。一直小心翼翼维系着的那个秘密,在真相大白的此刻反倒是极平静的,居然沒有那些预料中的痛楚和绵疼。
清远噙着淡淡的微笑,唇齿轻动:“我早知道……”
轻飘飘的一句话缪转进耳廓,幻兮下意识一抬花靥,眸色失神、又失惊。
清远只是颔首浅叹,旋即微笑摇头:“别问我什么时候起知道的,我也不清楚。可我听师父告诉我你是白蛇时,我却一点儿都沒有惊讶。”他顿了一顿,一腔隐匿、压抑、积蓄了良久的繁郁心事终于找到了那个一直难有机会的宣泄口,清眉微锁,接连一番推心置腹的炽热词话,渐趋衍变的有若绕指柔肠、百转千回的情话缠绵,“我总感觉你在东辽帝宫里是有目的的……不不不。”又忙摆手,“我沒有要你告诉我的意思。我知道你不愿意说,所以我不问。其实,其实……我,我只是想告诉你……”嗫嚅吞吐,清远急的涨红了一张清俊的秀面,最后的最后,终于一咬牙关不再铺垫,“我爱你……”
“怦”然一下,幻兮怔。
“我爱你”。简单干脆,只有三个字,又远胜过千百词话。
东辽长街他们初次相见,她变了着红衣的小姑娘,骋着清妙玩儿心去寻思小摊贩手里的鸡。他义正言辞的抓她一个现行,是最传统简单的道家装束,飘逸高洁间带着涉世未深的小稚嫩。彼时的他,不识得是她……
直到帝宫深墙间的再相遇,她是大楚国远嫁而來的二公主,以东辽国王后的身份睥睨天下、大施手段的从一开始就意图不轨。而他已成东辽王的座上宾,一心一意寻找线索,从进宫的第一天就是为了查理异案、说白了其实就是为了擒她而來吧!
呵……
命运,真的是一件很玄妙很玄妙的东西。一点儿都不高深莫测,因为规则只有一个,就是一切天注定、半点不由人。
他陪着她挨过了帝宫深深里的一夜又一夜寡欢时刻,因他屡屡的好意也曾使她受到伤害。但每一回想起他单纯的模样和真挚的脸,那些他也沒想到会造成的伤害其实于她來说,就都变成了一件极美妙的事情了。她甘之如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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