凑趣起來,“这要传出去,岂不被人做了笑话?”
“是啊,公子。”青青机灵的一眨眼睛,“我姐姐都亲自來请了,您还不肯赏脸进來?”
蓝衣公子停了一下,也觉得就这个问題推來推去倒显得是自己矫情了。便对着那二位姑娘曲身作揖一礼,往舱内凑了几步,却是半个身子仍在舱外。
白蛇心知他的避讳,便也不强求。倒是青青实在搞不懂人间的礼仪规矩,她把这一切全都归落成酸文假醋,可碍于姐姐,也缄了声息沒再多话。
清丽雨景似在这一刻添了许多温柔,可因船舱里此时的静默无声,而多少有些不被人解风情的窘迫、甚至尴尬。
“姐姐,你与这公子,二人可是前世里在佛前不停的回眸?”到底青青经不得这份压抑,最先开言打破了沉默。
“什么?”冷不丁的一句话,白蛇沒解过意來。
青青“噗嗤”一笑,抬起纤纤指尖比比划划:“佛曰,于佛前沉睡千余年,又五百次的回眸,方能换得今生这一次的擦肩。又道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
“青儿!”白蛇心知这“千年”明显是在暗喻自己,抬眸轻声打断,“莫逗趣这位公子了!”
“我可沒有逗趣他!”青青重新坐好身子。
这时,见那撑船摇桨的老船家忽來了兴致,竟是朗声吟起:“摇船摇过断桥边,月老祠堂在眼前,十世修來同船渡,百世修來共枕眠!”浑厚的嗓音带着西湖边特有的山朦水汽,带着一股恋恋的味道,宛若暮晚清月之时灵隐寺里传來的空灵钟声。
十世、百世。若一世十年,那么十世便是百年、百世便是千年……成百上千年的道行,到了头抵不得这娑婆有情世间的尘缘一段。
白蛇苦笑。
分明露骨的暧昧词话,一反常情,蓝衣公子竟忽而肃穆了神情,沒有了微羞、亦不曾慌乱。柔软的心河似乎被触动了,好似那乱石之上的千堆雪,春风一过,便彼此瓦解……
“公子可愿听奴家说些什么?”白蛇有意转了这暧昧氛围,吐言低低。
“嗯?”蓝衣公子恍神,又下意识颔首。
白蛇嫣然好笑,言的自顾自:“奴家就是这临安本地人。家父在世时为我与张官人订了亲,只是后來家父辞世,我临过门前,张官人也突然病逝……之后,便一直寡居在家。”语尽百转千回的一叹,娇娇的,似乎在慨叹身世飘零之可怜,又似只是在哀怜眼前这留不住的西湖美景、朦胧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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