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过往,那些点点滴滴,在这瞬间疏忽然一起呈现:“真想不到,当真可以和官人,这样相依相偎在一起。”清远与徐宣赞两张不相同、又很是相似的面孔在她眼前不住交叠,这一瞬间,一帘幽梦伴皓月清风梦回千百年,她已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幻兮、还是白卯奴,“这种感觉,就好像……就好像,做梦一样。”
真正美丽的事物,总会使人流下眼泪。在徐徐吐言这些话儿的时候,卯奴的软眸是湿润的;便连徐宣赞也忽的一下湿润了眼眶,一股莫名席卷了心潮,太不明所以。
他浅浅笑笑,执起白卯奴的手,轻轻覆在自己的面颊上,侧目温柔的顾她:“娘子摸摸看,我是真的、是真实的。”微一停顿,一字一句,“不是虚幻的,不是梦。”
天生沁凉的青葱指,贴着徐宣赞带着温度的皮肤。卯奴顺势爱怜的抚摸着他的脸颊,又延展到唇兮、再至鼻梁、双目、眉梢:“嗯。”糯声软语,心下慰藉油生,“这不是梦,这是真的,这是真的……”
不知何处袅袅传來的钟磬之音,为这夜的经纬染就了一层凄迷。带着莫名的、安定心魂的力量。
二人紧密相拥,一晌清欢。
在这专属于彼此的夜的静默里,一生一世一双人,半醉半醒半浮生……
。
次日一早,徐宣赞虔诚的沐浴熏香,换了干净的新衣新鞋袜,袖中置了香饼,早早搭船往镇江那边走。
行了约有半日,终于來到了金山寺。
这金山寺较之姑苏承天寺,流露气韵大抵相似,皆是禅音佛理忘却俗尘。亦或天下佛寺大抵也都是这个样子,沒有怎般巨大的悬殊。
只是今时适逢七月七前后,香客一拨拨來的极多。
徐宣赞负手于后,在寺里兜转了一圈散心。尔后來到正殿里去请了香火焚香。
其间并沒有遇到昨日那位相邀前來的法海禅师,也并无任何异样。上香之后,徐宣赞又阖目诚心诚意的请愿,无外是些家和万事兴的心愿罢了。完备,又怕白卯奴在姑苏家里担心自己,便也不滞留,在正殿里拜了一遭后,抬步行出,打算就此回去。
就在与正殿相邻不远的一专做法事的禅房中,法海住持着了圆顶方袍阖目诵经。忽地一下觉有异样,一微睁目,见徐宣赞正从禅房前走过,一闪身影便不见了。
法海一个噤声,忙侧首吩咐立于身侧的侍者:“快去把那后生请进來!”
“嗯?”侍者怔了一下,解过了住持大师的意,心知他说的是方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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