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切都无所谓了。
朴素珍为女儿取名霏霏,随她姓朴。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崔娘子每个月都会给姜氏和朴素珍寄来家用和家书,阅读母亲的信件,已经成为朴素珍自我疗愈的方法。通过文字与母亲交流,让她有一种回到青葱少女时的感觉,仿佛一切伤害都还没发生,自己还生活在父母身边。
朴素珍渐渐放弃了回长安找邱乾湛复仇的想法。像现在这样挺好,以后便各自安好,永不再见吧。
岁月流逝,转眼间便到了朴霏霏四岁那年。母亲在上次的来信中表达了对她终身大事的焦虑,朴素珍终于不愿再隐瞒父母,决定去信告知自己已有了个四岁大且父不详的女儿。
将信寄出去后,她便开始想象母亲下一封回信里对此事震惊不已的追问。
搞不好,父母还可能会赶回新罗,或者要招她去长安,亲自审问审问自己。
不过朴素珍有信心,自己父母肯定会喜欢霏霏的,到时候她就能带着霏霏回到父母的身边,重新过回以前无忧无虑,承欢膝下的生活。
可是,崔娘子的这封回信,朴素珍再也没有收到。她所想象的美好未来,也再无可能出现了。
长安县县衙的牢狱里,审讯所的火烛,啪的一声炸了油。这一声响,在这死寂阴寒如鬼域的地方,撕裂了在场所有人的沉默。
“你……你说我阿耶……同你?朴霏霏?朴霏霏是不是就是听芹?”邱茉已经站不稳了,她整个人依靠在温卫行的身上,靠着丈夫身上的热量,勉强支撑着自己不倒下。
朴素珍冷冷地盯着邱茉,嘴角咧开一抹讥讽的笑:“我都这样了,还有必要骗你吗?没错,听芹就是霏霏,她是你的亲姐妹!她是你的姐姐……同父异母的亲姐姐!”
说完,她仰天大笑,可笑着笑着,眼角又开始流泪。
“不可能,阿耶怎么会做这种事……绝不可能!”邱茉觉得朴素珍口中的父亲是如此陌生,她想象不出平日里谨小慎微的父亲,会做出这种酒后乱性、始乱终弃的事情。
“你不是都放下了吗?不是准备跟听芹好好过日子了吗?为什么最后还是回来了?为什么要杀我嬢嬢!你说清楚!到底为什么?”
“为什么?”朴素珍停住笑,声音仿佛从喉咙深处压抑着吐出:“因为恨啊。我当然是因为恨!你问问邱乾湛!若不是他,不是你们邱家,我阿耶会死吗?我孃孃会死吗?”她双眼赤红如鬼,向邱茉歇斯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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