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长不短的时间里,身为主导者的苏肆再未下过一道命令。
他只是在琉璃动手前回了身,将身后的少女轻轻地揉进了怀里。用手捂住姜茶的耳朵,他希望她不要看,也不要听。
血是脏的,污秽的,他一个人沾就好了。
然而姜茶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么?
她知道。
但她还是选择了闭上眼睛。
如他所愿。
随他所想。
月色下,林中死士迅速涌出,杀戮并未因苏信的死而停止,反而愈演愈烈。
亲信、幕僚、家眷、叛徒……
鲜血哗啦啦的流,整个山巅好似下起了一场腥甜的暴雨。
黑衣死士封锁了所有可以离开的路,逼迫着在场所有人将这场好戏看完。
苏梓凌身后的人群中有人倒头就吐,脸色惨白如纸,亦有人因为受不了刺激而哭泣甚至是晕厥。
可是没有人理会他们,就像他们从不会理会一个傀儡的哭喊与抗拒一样。
曾几何时傀儡任由他们摆布,没有喜,更不允许有怒。
而现在他们才是傀儡,是被苏肆一手掌控的傀儡。
“苏肆他……”
苏成咬牙,他想说些什么,却被一旁的苏梓凌摇头打断了。
从他们踏上云山的那一刻开始,他们跟苏肆的地位便颠倒了。
又或者说更早……
天真烂漫得过且过?睚眦必报嗜杀成性?究竟哪一个才是对方的真面目呢?
大概是后者吧。
他们现在能做的事只有一个,那就是等。
夜渐深,阴冷的山风吹拂着满山血色,翩然落入苏祈的眸。
重回山巅,他看到的一切深深震撼了他,撼得他心中棋子尽落。
他一直都将苏墨玦当成他的对手,当成他拿下东陵最大的阻碍。
然而他的棋局乱了,被眼前这横空出世的苏肆给打乱了。
猛地咳嗽了好几声,他有点接受不了,可他必须接受。
就像面色惨白的白锦溪几次攥紧白凤倾,希望眼前的一切不是真的一样。
她觉得曾经在她眼中可爱单纯,为了贵妃咬牙也要买铺子的少年皇帝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冰冷狰狞睚眦必报的恶魔。
危险、可怖、令人窒息……
“二姐姐,皇上他……”
她想从自家二姐姐那儿寻求一丝安慰,就算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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