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下了一个极其可笑又可悲的论断。
人一旦自卑起来,便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黑洞将吞噬所有的光,所有的好,将你的卑微与不安无限放大。
眼下的苏肆就是如此,越是黑化越是卑微,连看着姜茶的目光都渐渐变成了仰视。
他经常这样看她,以前的她不甚在意,只觉得苏肆喜怒无常阴晴不定,其行为很多时候都是故意放出的诱饵。
而她则是被引诱的鱼儿……
所以她总会选择性的失明,告诉自己她看不见,不能信,信了会变得不幸。
直到此刻。
她真真切切的看到了,这是苏肆卸下所有伪装之后,毫不掩饰的模样。他像被撬开了壳子的蚌,正向她袒露着蚌肉深处那颗浑圆晶莹却又易碎的珠……
再次抬眸,苏肆在姜茶失神间忽然凑了上去。他轻轻地啄了啄她的唇,而后又小心翼翼的退了回去。
「可怎么办呢?」他柔声问她,周身寒意更甚,那双潋滟着桃花的凤眸中已是深不见底的黑暗。「我喜欢你啊。除非我死,不然我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你呢。」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茶茶,你愿意一辈子跟我在一起么?」
他明明在问她,明明很想听她说一声「愿意」,可他却固执的不肯解开她的穴道。
他甚至靠在她膝上小憩了片刻,方才似下定了决心般抬头,眼神痛苦的望着她。
随之而来的是诱哄的,不容拒绝的,一字一顿的一句话。
「茶茶,你愿意的。」
姜茶一愣。
她发现苏肆的话语竟如魔音灌脑一般在她脑海中反复回荡。
她很清楚这是什么。
这是苏肆的三大绝技之一,也是其中最邪门最阴毒的一个……
春末初夏的晚上依旧有些凉,云山常年云雾缭绕山下不见山头。但今夜不知怎么得,月色竟出奇的好。
一阵夜风吹开落叶,沙沙,道道黑影已自林间悄然掠出。
「夜宴已开,尔等即刻随我上山。」
为首的黑衣壮汉高举大刀,眼中寒光沥沥,有贪婪,也有狼一般的凶狠。
月光流淌在那把大刀上,折射出寒丝丝的光。
此光一出,后方死士尽数抬头。
杀!
夜宴之上人声鼎沸,官员们觥筹交错清谈不止,一张张或中年或老年的脸庞上,写的竟都是少年不识愁滋味。
可他们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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