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水回来的时候,老远却见秦氏的茅院外头站了个身穿灰色布衣的人,头上戴着青巾,一副小厮的模样,正和秦氏说话。
等禾麦走得近了,那小厮也和秦氏说完了话,回过头来他正看到禾麦往跟前走,便对禾麦笑了笑,“禾麦姑娘。”
禾麦挑着水桶进了院里,问秦氏:“他是谁?”
秦氏还没缓过神儿来,愣了愣,才回答禾麦:“是李府上的一个下人,来通禀说……说苗苗有喜了。”
禾麦怔了怔,“有喜了?!”
秦氏缓缓点了点头,苍老的脸容上闪过一抹愁容,“是。”
“所以他来是?”
“苗苗害了喜,如今什么都不想吃,就想吃一口我晾的豆腐干,问我什么时候得空,做一些。左右现在六郎成日往李家庄跑,说是让六郎顺路给带过去呢。”秦氏叹了口气,转身什么都没说,径直进了灶房。
禾麦看见秦氏是去拿豆子准备磨豆腐了,晾豆腐干工序繁琐,极其麻烦,她抿了抿唇,舀了桶里的水,去刷洗石磨。
……
……
李家庄
林禾苗听完李光的禀报,猩红的唇漾起一抹笑:“这么说,林禾麦如今已经有家不回,专宿那捕头的家中了?”
李光卑躬屈膝地答:“是。她这半个月偶尔回村一趟,也只是看老太太,但从未往家里走过一步。她跟杨六郎,可有好些日子不见了 。不过,她只是宿在那捕头家一日,况且跟他却守节的很,从未越轨,是以……”
“哼,住都住过了,越轨不还是早晚的事么?”林禾苗轻蔑地哼着,眼里掠过一抹毒光,“我还道怎么才能让这女人吃些苦头,如今看来,却是件容易事儿了。你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很快,”李光又弯了弯腰,“那捕头不是个好对付的,得先想个法子……困住他才行。”
……
……
进了十一月份的天气,已经进入了冬日,天色寒凉起来,六郎当中来给禾麦送了一次棉衣,却并不得见禾麦的面,而是由张阔收下的。
“还是给我罢,她去了镇上,不知什么时候能回来,左右我住得近,情愿帮你这个忙,”张阔捧着那叠棉衣,看了六郎一眼,又说道:“你倒也沉得住气,可有十来天没跟禾麦说话了罢?看样子,你是没脸再见她了?”
六郎觑着他,冷笑道:“禾麦是我的女人,不管她同我闹成什么样子,总不会有你上场的份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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