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去,是去不了。”
“阿父原本是想去余城,余城太守却也只是一味驱赶流民,带刀的兵丁把百姓当做牛马驱赶,根本不让停留,走的慢了直接就回横尸刀下。阿父当时已经有伤,他只好不停地继续走,原本以为到了宣郡就好了。可....宣郡郡守更加过分,他在城外十里就设营驱赶流民,当时阿父已经伤重了,到了宁城已经是极限了。走到这里,所有人心中的那股气就泄了,一路上,连观音土都被吃完了,宁城与京都的距离就成了天谴。”
“就再也走不动了。”
“走到宁城已经是大家的极限了,无论哪个城池都是一样的,当官的不曾怜悯百姓,到哪里都不会有活路的....”
上行下效,就算到了京都又能怎样呢,盛世太平,普通百姓都难以在京都存活下去,更何况是如今的情况。
百姓都已经没有生存的空间了,消息早就该传到了京都。
朝廷不知道吗,皇帝不知道吗。
上达天听,迟迟都没有见到赈灾。
如果谢妙旋知道他心中所想,定然会告诉他,皇帝是真的不知道了,因为现在小皇帝还忙着登基,他就算知道了,恐怕也管不了。
“我辗转得知阿父的情况,好不容易在宁城找到了阿父,当时阿父的伤势越发重了,我将这些年经商挣的钱,全部舍了出去竟然连一副汤药都换不到。米粮更是十金都换不到一袋。”
“在这种吃人的世道,阿母割血喂儿。百姓易子而食比比皆是,自家舍不得吃的孩儿,便跟他人换了孩子。小孩子肉嫩骨脆,连骨头都被嚼碎了吞了。”
他嗓子沙哑感慨,“吃人的世道,别说药材,光是活着就耗尽了力气......”
他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地碎念着,自顾自的感慨着。
谢妙旋脸上淡漠,可她的内心震颤。
不可否认她的内心动摇了。
她给自己做了小半年的心里预设,她不停告诉自己,乱世到,先死百姓,我能有限,只能先护住身边人,才能徐徐图之后事。
她以为自己已经铁石心肠了,可在亲眼看到,亲耳听到这些之后,心绪却是仍旧跌宕。
亲眼看到、亲耳听到这些惨烈状况的时候是冲击性极强的,她的后脊梁骨早就已经爬满了冷汗。
彭仲林眼皮沉重,听完儿子的阐述后眼神幽深望着谢妙旋。
他身上的伤只是草草做了处理,想要细致的处理必须要有医者处理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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