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没日没夜地上山挖药材。”
“两年之后,我离家出走了!”
“那时候我恨他,也怕,要是再被抓回来,我的腿还得断一次。”
方澈心说你和你爹,一个拧,一个狠,还真是天生的冤家。
这时候方石磊看了方澈一眼:“你不敢信吧,我俩再见面的时候,我27岁,刚成家。”
“他来参加你的婚礼?”
方石磊点点头:“嗯,我妈带他来的。”
“不过那次我俩也没说话,在下一次见面,我34岁,他生病,来京城看病,我给安排的病房。”
“这会应该合开了吧?”方澈问道。
方石磊笑了笑:“算是合开了,从那之后我开始回老家,也就是这个村子。”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和他坐在一起,超不过三句话。”
方澈叹口气,好像很多个家庭父子之间都是如此。
“再后来,就是去年了,去年八月份,他走了,走之前把我叫回来。”
“可到最后,我也没听清,他到底说的是什么。”
方澈沉默了,这时候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话。
这个时候方石磊突然笑了一声:“你猜怎么着,我恨了他一辈子,他走的时候我都没怎么哭,可就是他走了之后三个月,脑子里一直在想他。”
说到这里,方石磊情绪有些激动:“我就不明白啊,当时我学二胡怎么了?总归是有个盼头,总比一辈子窝在这里好吧。”
“我14岁的时候就觉得他没出息,不算个男人,不敢闯,不敢拼。”
“可是到了去年我孩子上大学的时候,跟我说要出国,不知道怎么的,就是不想让他出去。”
“那会,我好像有点理解他了。”
方澈轻声道:“我听说,一个男人的成长,始于怀疑自己的父亲,结束于最后理解他。”
听到这话,方石磊一怔:“可能是吧。”
然后他接着说:“后来啊,后来我妈走之前跟我说,当年我离家出走的时候,他漫山遍野地找我,那是她第一次见我爸哭。”
“回家之后,我爸扇了自己两个耳光,但是从那之后再没提过我。”
“我结婚那年呢,他三天两头地往市里跑,去那个破火车站问到京城的票需要多长时间,一直到我妈看不下去了,带着他来参加我的婚礼。”
“结果,这老头,跟我一句话没说。”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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