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避开一个人,其实很简单。二人不住一处,林嗣音陪华容公主去藏书阁,看完书就回厢房,偶尔与晏洵擦身而过,她加快步伐,避免与他见面;有时华容公主留她用饭,若有晏洵的场合,林嗣音便会拒绝。
林嗣音回到房间,把自己带来的东西收好。华容公主派来的婢女在门外等候,将她带到马车停放处,林嗣音看到了晏洵。
他清清冷冷地站在那里,像一株挺拔的松柏。分明离得极近,却仿若高山白雪一般高不可攀。
见她过来,晏洵看她一眼,“上车。”
林嗣音福了福身:“叨扰郎君。”
晏洵步伐一顿。
他只看她,没说什么。
二人再一次相对而坐。
晏洵看书,林嗣音凝视窗外景色。她安安静静,明明就坐在车上,却好似不存在一般。
她与华容公主闲聊时,晏洵远远看见二人。
仍是她惯有的姿态,却少了几分拘谨。她神态自然,是极为放松的模样。然而到他面前,她却像一根紧绷的弦,连呼吸都不敢太过用力。
晏洵忽然开口:“《道德经》,可有读过?”
华容公主曾提议让晏洵做她的夫子,他这样冷中带厉的语气,倒真如正在考察人功课的夫子一般。
林嗣音垂下眼帘:“读过。知人者智,自知者明。郎君的意思我知晓,我自知羞愧,不会再打扰郎君,还望郎君谅解我的鲁莽。”
泥人也有几分脾气。她在晏洵面前如此狼狈,一身清傲被打击得七零八落,晏洵又待她这样冷淡,她避着晏洵,才是正常人该有的反应。
晏洵见过许多这样的女郎。
让她们不再出现的办法,其实很简单。不去关注、不去理会,不给她们半分念想。
可这到底不一样。
那种奇怪的烦闷感,像蚂蚁一般,啃咬着晏洵的心脏。
晏洵道:“你读过不少书。”
华容公主并不是安静的性子,初来豫州修行,她烦得要发疯,唯一能与她作伴的,就是这间藏书阁。里面的藏书又多又杂,如此都能与华容公主接上话,可见林嗣音有几分真才实学。
林嗣音轻轻一笑,一抹苦涩划过她眼底,“有些道理,书里教不会。我读过许多书,却不知父母为何厌我,也不知如何与郎君相处。”
也许是认为自己的举动惹恼晏洵,往后不再有相见的机会,她难得说了几句真心话。苍白的面容、故作冷淡却难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