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安排你做了府中小姐的伴读,曾感恩流涕,你如今想来只觉得凄凉,同为一个父亲,她是大小姐而你只负责伺候她。
慢慢长大之后的你,渐渐了解到了外面更多的信息,比如福城铁家是木家最大的对手,也是同盟,这些年风波不断,多年前,铁家家主去世,如今掌家的是他的寡妻王世宗,外人尊称为铁夫人。
王世宗膝下两子,次子铁柱嚣张跋扈,长子铁枕体弱多病,多年来铁夫人在商户之中威名远扬,而木齐却找到了王世宗的弱点,作为母亲,王世宗必然会为长子挑一个体面的媳妇。
近年,木家表明辉煌如故,内账却千疮百孔,与铁家结盟迫在眉睫,商场之上铁夫人王世宗滴水不漏,但为了体弱多病的大儿子作出一些让步也不是不可以。
多年之前木齐与铁家家主曾还把酒言欢,笑谈儿女结亲一事,如今,木家要是嫁出一个女儿给铁家长子,便能稳固根基,在商户之中获得更大的筹码。
嫁出去这个女儿,要有好相貌,聪慧懂事,还要听话,但木齐虽然妻妾成群,女儿不少,但要把女儿嫁个一个随时会病死的人做寡妇,都会免不了大闹一场,除了嫁出你,你的母亲是不会闹的,而你就成了木齐眼中最好的人选。
几年之前,木齐的正妻死过一个女儿叫木言,族中子嗣众多,这是不是什么大事,并没有宣扬开来,于是,你就顶替了木言,作为嫡女的存在。
做戏要做全套,木齐要表达出他看中这个嫡女,他知道你的聪慧,安排你进了木家商户担任管事。
三年后,在你及笄之时,把你召回木家,木齐说要送你与铁家大公子铁枕成亲。
他的目的就是要让铁家觉得,他对于联姻的看重,都把准备继承家业的嫡女嫁给了他们铁家。
你想过逃,凭借你的聪明,离开木家是个很容易的事,但你是个重情的人,你的母亲还在木家手中,你不舍得牺牲你的母亲换取你的自由。
洞房花烛夜那日,一只枯瘦苍白的手掀起了你的盖头,你见到了一张被病痛折磨已经几乎不成人形的脸,铁枕并没有什么表情,你们四目相对,铁枕冷笑的告诉你,你日后没有好日子过。
他的身体不允许同房,为了顾及新妇的脸面,铁枕没有离开屋子,而是让你睡在了外间的榻上。
这一晚陪伴你的东西也在日后形影相随,孤枕难眠,铁枕沉闷的咳嗽,还有后院之中传来疯女人的哭声,与你后来不止一次听到的那句话:楚山不可极,归路但萧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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