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人都无法去碰,包括他自己。父神将天地相托,那时候他肩膀的责任太重,重到唯有将她遗忘,才能肩负这种重担。
天道有时亦是可笑至极。都说他同常曦天命无缘,可这后来的缘,却又是它牵的。若非凡世重重,他只怕再难想起常曦,或许有朝一日,他甚至会为苍生,再负了她。可天命,偏偏又让他想起了她。
“你骗人,九黎不会这么对我的。”常曦将头抬起来,不知为何,眼泪却扑簌簌掉下来,她有些想念,那年风雨之中,即便痛的直不起腰却还会替她打伞的白衣青年。
“终我一生,决不负你。”他那时候说的那么决绝,他一生确实不曾负过常曦,可重华呢?他将常曦一颗心,零落成泥碾作尘,让她多年痛不欲生。
“九黎一生不负我,可你做了什么!这么多年,我守着诺言,不踏进上古之神一步,可你为什么也不来看一眼我。东荒元君,你时时刻刻提醒我,要对的起自己的身份,那你记得自己的身份吗?”常曦眼中还淌着泪,可面上却是笑,那种带着嘲讽的笑意,透入别人的骨髓,“你说九黎就是重华,可你只记得紫微垣的平生帝君是谁,你还记得自己的名字载过我东荒的婚书。”
“玉京山不要我了,潮音走了,你都看不见,便是无玦所受的苦,他日日躺在神殿之中,你不知道,我不怪你。可阿姒呢,我跪在你紫微垣求了那么久,为什么你还能如此待我?重华,若你此刻是以平生帝君的身份,那我无话可说,倘若你仅仅是重华,是九黎,那我要问问你,你是怎么做的夫君,怎么做的父君?”
“对不起,对不起,夭夭。”重华想要去拭去她脸上的泪水,却被她避过去。他们之间的过往,不是一句谁不记得,就能抹去这一切。“你说过,我们重新开始的。”
常曦别过头,将这些年心中所有的愤懑倾斜出来,却不知为何心中还是十分的难受。她走到窗前,看着夜雨下的十分的大,风雨之中,那一家三口的身影早已经消失在那里,“是啊,我说过,我们重新开始的。”
不为过往,只为苍生社稷。可惜,重华,你不懂。
耳边有声响,常曦惊觉回头,那人双膝下跪,屈了他一身傲骨。“浮世万千,吾爱有三,日月卿。日为朝,月为暮,卿为朝朝暮暮。”不论今后,苍生如何,天道如何,他可卸下万千责任,却不会再对常曦放手。一如他对青玄兄长所言,世间无常曦,万物为刍狗。
常曦后退几步,而后发现退无可退,直到踩着自己的裙摆,与他一道跪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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